不過周帽也告訴梅娘,杜秀回家之前已經醒過來一次了,只是迷藥的藥勁還沒過,她只問了句梅娘在哪兒,得知梅娘沒事就放了心,又沉沉昏睡過去了。
想著杜秀都這樣了還在惦記自己,梅娘心裡越發難受。
她又去了杜家,看到杜秀還在睡,只得從她的房間裡退了出來。
杜秀出去一趟,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杜家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因著杜秀是跟著自己的時候出事的,梅娘誠懇地跟杜家人道歉,自責沒有保護好杜秀。
好在杜家人明理,不但沒有責怪她,反而還寬慰她說,梅娘能逃過一劫已經很幸運了,又聽說是梅娘求顧大人出手幫忙,才能這麼快找到杜秀,杜秀的父母反而還很感激她。
梅娘自己也是個姑娘家呢,在外遇到了歹人,梅娘又能做什麼?
梅娘能為了一個小學徒去求顧南簫,她已經盡力了。
現在杜家人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嚴懲兇徒,讓壞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走出杜家,梅娘往三條胡同走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忍不住,調轉方向去了兵馬司衙門。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她只是去打聽那些賊人的情形的,就算是為了杜秀,她也應該把事情問清楚。
今日是臘月二十九,按常理衙門早就封印了,所有人都放假過年去了。
可因為連夜審案,衙門的大門半開著,裡面更是一片兵荒馬亂。
門口連個看守的門子都沒有,梅娘徑直走了進去。
好在裡面的人大多認識她,見她來了,便有人帶她去找顧南簫。
顧南簫顯然一夜沒睡,見梅娘來了,他把眼前幾摞厚厚的紙張推開,朝她走了過來。
梅娘後退一步,朝他行禮下去。
「顧大人……」
她的動作只做了一半,就被顧南簫伸手扶了起來。
「你不必跟我這樣客氣。」他只扶了一下,便放開了手,「你昨夜睡得好嗎?」
梅娘點點頭:「還好。」
她抬眼看到顧南簫微微發紅的眼睛,忍不住問道:「大人一夜都沒睡?」
顧南簫示意她坐下,說道:「無妨。」
「大人……」
梅娘才開口,忽然被顧南簫打斷。
「你不用一口一個大人的叫我,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必拘禮。」
梅娘只得把那句大人咽下,說道:「雖然案子緊張,你也不要這麼拼,若是傷了身子可怎麼辦?」
顧南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忽地彎了彎唇角。
梅娘被他看得臉頰微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過於親密了。
再聯想昨晚兩人之間那個擁抱,她不由得心頭一陣跳。
好在顧南簫並沒有說什麼打趣她的話,而是說道:「多謝你關心,好在這一夜沒有白白忙碌,倒是有不小的收穫。」
梅娘立刻想起杜秀的事,連忙問道:「那些賊人招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