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過了許久,外頭的日光從這邊移開,牢房裡再次陷入了陰暗。
走廊的另一端傳來陣陣腳步聲,她以為是史二太太和史貞娘回來了,撲過去卻發現進來的只有一個女獄卒。
她連忙問道:「是不是要審我了?快帶我出去,我要出去啊!」
她滿心想著,只要她什麼都說了,證明自己無罪,顧大人就一定會放她出去的。
那女獄卒卻粗暴地推開她,進了牢房翻了翻各處,才重新出去。
史玉娘不知道她要找什麼,卻又不肯放棄這難得的機會,忙問道:「嬸子你行行好,帶我去見顧大人!」
女獄卒鎖上牢門,聽到她的話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下頭看著她。
「顧大人?你要見顧大人?」她嘖嘖出聲,感慨道,「真沒見過你這樣的,還上趕著求著要見顧大人呢!」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又沒做什麼壞事!」史玉娘委屈地都快哭了,「顧大人不是明察秋毫嗎?他一定能查清我是被冤枉的!」
女獄卒不耐煩了,罵道:「別在那兒號喪了,顧大人是你想見就見的嗎?輪到你的時候,你不想見都得去呢!」
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打量了一眼史玉娘。
「就你二兩重的骨頭,還不知道能挨上幾下呢!」
史玉娘聽得脊背發涼,突然想起一件事。
史二太太和史貞娘去了哪兒?她們怎麼還不回來?
她撲到欄杆處,叫道:「我二嬸和堂妹呢?她們去哪兒了?」
不遠處傳來女獄卒的怪笑聲,笑夠了才揚聲道:「別惦記她們了,她們啊,回不來了!」
回不來了,是什麼意思!?
史玉娘只覺得這一刻比昨夜還恐怖,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
她雖沒進過大牢,可也聽說過牢房裡的各種傳聞。
聽說不管男女進了大牢,都得脫一層皮,甚至有人不明不白就沒了,被家人領出去的時候只剩下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首。
她機伶伶打了個哆嗦,趕緊躲進牆角里。
這一刻她無比後悔,她不想見顧大人了,她寧可在牢房裡腐爛發臭,也不想死得那麼慘!
可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不多一會兒,就有人進來,說要提審她。
史玉娘哀求哭鬧,卻無人理睬,兩個粗壯的女獄卒抓了她直接拖了出去。
史玉娘就像拖死狗一樣被拉出了牢房,扔到了審訊的房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