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一下子漲紅了臉,一個勁緊張地道歉。
「梅姑娘莫怪,是小人眼神不好,還當姑娘是外頭人走錯了地方呢,姑娘是來做什麼的?」
梅娘舉起手中的食盒,說道:「我來給顧大人送飯。」
聽說是好吃的,鐵甲頓時笑逐顏開。
「哎呀,怎麼好勞煩姑娘親自送過來?」鐵甲一邊客氣,一邊迫不及待地接過了食盒,「金戈出門有一會兒了,想是跟姑娘路上錯過了。」
梅娘想了想,問道:「金戈是去我家裡了吧?今兒南華樓開張,我是從酒樓那邊過來的。」
「難怪呢。」鐵甲恍然大悟,「這個金戈也真是糊塗,連南華樓開張的日子都不記得!梅姑娘,新年大吉大利,恭喜發財呀!」
梅娘笑道:「也祝你發財,我包了餃子,這會兒還熱乎著,快去給大人送過去吧。」
鐵甲聽她的意思是要走,忙挽留道:「梅姑娘店裡要是不忙的話,不妨進去坐坐,勞動姑娘跑這一趟,哪能連口茶都不喝就走呢?」
梅娘本想拒絕,鐵甲卻又趕緊加了一句:「等會兒金戈回來,知道讓姑娘跑過來送菜,只怕又要擔心了,說不准三爺還要罵他呢!姑娘稍坐一會兒,好歹讓他跟您當面道個歉再走。」
話說到這份上,梅娘便不好再走,跟著他往顧南簫的公事房走去。
一路走著,除了鐵甲,依然沒看到什麼人。
梅娘忍不住問道:「史家的案子都審完了嗎?」
「看起來是差不多了,不過這審案子的事,誰說得准呢?指不定什麼時候有人翻供了,有人又想起什麼事來交待了,還要再查再審,唉。」
梅娘見鐵甲唉聲嘆氣,一臉掩不住的疲憊,便說道:「辛苦你們了,大過年的也不得回去跟家人團聚,為了我徒弟的案子,連年都過不成。」
鐵甲趕緊擺手:「姑娘說得哪裡話?三爺常說,兵貴神速,既然查到了線索就不能放過,一定要追查到底,這是他為官的本分。」
聽到鐵甲學著顧南簫的口吻,梅娘不禁有些好笑。
「既然案子還沒查完,怎麼衙門裡都沒什麼人了?難不成都回家過年去了?」
一提起這事,鐵甲就滿腹怨言。
「別提了,那日三爺撿著姑娘的披風,以為姑娘是出了事,他忙著找姑娘,張口就是懸賞一千兩銀子,王猛和小呂子他們幾個得了一千兩賞銀,這回可是過了個肥年!這幾日他們忙著請客吃飯喝酒慶祝,衙門裡的人跟著跑了一半!三爺又體諒大家過年還要辦案,十分辛苦,這幾日無事就由著他們去了,這起子沒心肝的東西,越發跑了個乾淨!三爺要磨墨寫字,屋裡屋外想叫個打水的人都沒有,還得小人去打水……」
鐵甲正絮絮叨叨地說著,一回頭卻發現梅娘不知何時沒有跟上來,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怔怔地看著他。
「你說……大人為了找我,懸賞一千兩銀子?」
鐵甲陡然發覺自己說漏了嘴,恨不能給自己一個耳光。
「那個……梅姑娘,我們三爺當時也是著急,才會……不對,三爺是官嘛,保護一方百姓本就是咱們的職責所在……再說,姑娘對我們三爺來說是不一樣的……」
鐵甲越描越黑,梅娘聽得心裡百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