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這點兒事都做不明白。下次你別自己跑過來,等著他過去就是了。」
梅娘胡亂應了一聲,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
顧南簫見她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你怎麼了,可是累著了?」
梅娘搖搖頭,欲言又止。
顧南簫從未見過她這樣猶豫不決的樣子,一時間連飯都忘了吃。
「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梅娘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帘。
「我聽說,那日你懸賞一千兩尋我……」
顧南簫聽了這話,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蹙。
就聽梅娘繼續說道:「此事因我而起,這銀子應該我出才是。」
沒想到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顧南簫不禁輕笑。
「懸賞是我說的,自然是我出。」他頓了頓,低聲說道,「你我之間,不必分得這樣清楚。」
梅娘只覺得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他。
「可是,那天晚上你為了我……」梅娘漲紅了臉,聲音逐漸低了下去,「那樣興師動眾,我……我很感激……」
她的心緒是從未有過的煩亂,就像是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自己卻像是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顧南簫溫聲說道:「你不必放在心上,這件事我也有私心,我要查另一件案子,與史家有關,正好借著你的由頭,把史家的人一網打盡。」
聽說顧南簫是為了另一件案子,梅娘頓時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人也瞬間放鬆了不少。
「原來是這樣,那……那就好。」
鬆口氣之餘,她卻像是鼓足勇氣邁出一步,又一下子踩了個空,一顆心空空落落的,不知該落在何處。
卻聽顧南簫繼續說道:「那日事情緊急,我行事孟浪,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你讓我負責。」
梅娘聽他說著前面那幾句,本想要說上幾句客套話,誰知聽到最後一句,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唯有呆呆地看向顧南簫。
她這樣子像足了一隻茫然無助的小兔子,顧南簫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走到梅娘面前,一雙墨玉般涼潤的眼眸望著她,字字清晰地說道:「梅娘,我心悅你久矣,你,可心悅我?」
前世今生活了二十多年,梅娘還是第一次被人表白。
她想逃避,想躲開,可是一雙腳卻像是生了根,紋絲不動。
「我……你……其實……」
被顧南簫這麼盯著,她只覺得整個人像是一下子飄上了雲端,大腦一片空白,連話都說不完整。
他說他心悅自己。
那,她喜歡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