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真是沒意思,什麼事都要講個明白,難怪華香說你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提到那個名字,男子的語氣溫和了許多,「聽聞不過是兩個小酒樓競爭的事,一個東家懷恨報復,綁了另一個東家,這等小事,也值當你連年都不過了?如今苦主無事,罪人伏法,那些不相干的人,也該放出來了吧?」
顧南簫的語氣卻透著隱隱的冷冽:「表哥是來替史家求情的嗎?」
男子一笑,不在意地說道:「不過順口一說而已,華香說你如此雷霆手段,怕是會引起百姓擔憂,亂了民心那可是大事,不如早早了結了案子,免得對你的官聲有礙。」
「表哥多慮了,我倒是聽人說,我為了破案,連過年都不回家,外頭都傳我是個一心為百姓著想的好官。」
「你這個脾氣,就是一點兒都不肯吃虧!不過我和華香是閒聊的時候說起你,想起這事兒便提點你幾句,看你,還這麼較真!」
顧南簫再次沉默,半晌才開口。
「表哥,這次我審問史家的人,聽說了不少關於謝家的事……」
只是他這次還沒說完,就被那人打斷了。
「不過是史家的人狗急跳牆,胡亂攀咬罷了,謝家不過是個小小皇商,再說華香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又擔心什麼?」
梅娘聽到顧南簫那邊遲遲不語,許久才幾若不聞地嘆了口氣。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聽起來那位表哥已經說起法華寺的梅花如何如何,她便活動了一下手腳,慢慢向外走去。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顧南簫,更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段對話。
顧南簫口中說的另一樁案子,是不是跟這個「表哥」有關?
聽那人說話語氣,似是跟顧南簫十分親昵,他又是誰?
梅娘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不覺走到了觀音殿。
看樣子武大娘終於念完了六十六部心經,這會兒正在跟娟娘一起站在功德箱前面,像是在商量該捐多少香油錢。
梅娘走過去,隨手將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塞進功德箱。
「娘,別在這兒算了,銀子我捐了,咱們快回去吧!」
武大娘阻止不及,眼睜睜看著五十兩銀票掉進了功德箱,頓時心疼得直跺腳。
「哎呀,你這個傻丫頭,捐一二兩就夠了,你捐那麼多幹什麼?你當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梅娘笑著挽起她,說道:「娘不是說心誠則靈嘛,我這心不誠,就只能多捐點銀子了。」
武大娘還是肉疼,道:「你要捐這麼多,幹嘛還要塞功德箱,去客堂捐啊,還能給你在功德簿上記上一筆,往後蓋殿修廟立碑,說不準還能刻上你的名字呢!」
武大娘絮絮叨叨地說著,跟著梅娘和娟娘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