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只覺得臉頰越發滾燙,明明還是寒冬,她卻覺得渾身如火一般燒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情急之下,她指著不遠處的橋,說道:「我們還是……去看燈吧。」說著率先抬腳,生怕顧南簫會拒絕似的。
顧南簫沒有反對,依言跟在她身後。
橋上有許多正在看這盞巨大的花燈的人,也有借著拱橋的高度,看著遠處一片燈海的遊人,梅娘想要擠過去,頗有幾分費力。
當她再次險些被過往的行人碰到的時候,顧南簫把她從人群中拉了出來。
「別急,那燈擺在那裡,不會跑掉的。」
梅娘不確定顧南簫是不是在講冷笑話,不過她也意識到,憑著她自己的力量,的確是很難擠過去了。
離著那月亮燈越近,人群越是擁擠,梅娘索性停下了腳步。
「在這兒看也挺好的……」
她一轉頭,卻發現顧南簫離她只有咫尺之遙,她這麼停下來,差點兒撞到顧南簫的胸膛。
下面的話她便說不下去,只得略帶尷尬地偏過頭,假裝去看另一邊。
極少見她害羞的樣子,顧南簫不禁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
「你要不要吃糖葫蘆?」
梅娘這才發現,兩人停下的位置正好在一處糖葫蘆的攤位,此刻小販正望著他倆,目光里滿是殷勤。
「這位公子,給姑娘買一串糖葫蘆吧,小人不是誇口,吃了小人的糖葫蘆,保證姑娘您長得越來越好看,永葆青春,情深義重,比翼——」
「買,我們買!」
梅娘生怕這賣糖葫蘆的說出什麼不靠譜的話來,連忙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推銷,伸手就去拿荷包。
誰知荷包還沒等摸到,她就聽到身後響起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你這糖葫蘆當真這麼好?」
梅娘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沒想到身後的人她竟然認識,就是有過幾面之緣的謝華香。
此刻還是正月,謝華香卻連披風都沒有穿,只見她穿著一襲淡粉色銀線繡纏枝花的襖裙,袖口領口處鑲著一圈雪白兔毛,越發襯托得她一張小臉楚楚動人,一見便不由得讓人心生憐惜。
更讓她驚訝的事,謝華香的身側還站著一個讓她面熟的人,居然就是那日在法華寺見過的齊公子。
沒等梅娘說話,祁鎮也看見了他們,頓時眼睛大亮。
「南簫,你怎麼在這兒?」
梅娘看向顧南簫,只見方才還溫潤如玉的顧南簫,此刻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肅。
「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