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想起史玉娘收買了一個女獄卒,偷偷跑到謝家來求她幫忙的事。
她聽說史家竟然犯了事,哪裡還敢出面幫忙,忙不迭地趕走了那個女獄卒。
本以為這不算什麼大事,史家人又都被抓進了大牢,想找她鬧也出不來。
再說,綁架梅娘的人是史延貴,就算要詳審,被連累波及的人也是史延富,史玉娘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被一同抓進去興許是怕她在外頭添亂,所以才抓進大牢一同關著。
這樣一個跟案子無關緊要的人,只怕連見到顧南簫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等到史家案子的風頭過去,史玉娘自然會被放出來,到時候她要是鬧,謝華香也有法子應付她。
可是現在,謝華香卻漸漸不安起來。
史玉娘在大牢里,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難道除了史家的事之外,她還說了些其他的事?
她覺得史玉娘應該不會那麼傻,畢竟那些事說出來,對史玉娘也是全無好處。
但是想到史玉娘那令人堪憂的智商,她又不禁有些懷疑。
謝華香一時間心亂如麻,連祁鎮跟她說話都沒有聽到。
直到祁鎮的手在她面前晃了幾下,謝華香才回過神來。
她連忙收起驚疑的情緒,強笑道:「齊哥哥,怎麼了?」
祁鎮見她神情恍惚,臉色煞白,便問道:「可是哪裡不舒服?我問了你半天,你都沒聽見。」
謝華香定了定神,低聲說道:「走了這么半天,我有些冷,一會兒吃些熱乎乎的湯水就好了。」
祁鎮握住她的手,果然觸手冰涼,便信了她的話。
「那你快吃些元宵吧,我剛問你好幾遍,要吃什麼餡的元宵,你且瞧瞧。」
謝華香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元宵已經擺上了桌。
她連忙說道:「是我沒留神,這都有什麼餡?齊哥哥,你想吃什麼?」
祁鎮說道:「每樣餡料都有一大碗,咱們都嘗嘗吧。」
謝華香巴不得有什麼事情轉移注意力,聞言笑道:「那我來給齊哥哥盛元宵。」說著便拿起了湯勺,向一個盛滿元宵的湯碗伸去。
她剛舀起一勺元宵,許久不曾說話的顧南簫卻突然開口:「表哥,這是黑芝麻餡的,我剛嘗過了,你別看這元宵外皮又白又嫩,裡面可是黑透了,你吃著當心些。」
謝華香聽得手一抖,勺中大半的湯水都潑灑了出去。
祁鎮本來滿心想著嘗嘗元宵,沒想到謝華香卻手抖了一下,忙問道:「沒燙著吧,怎麼這麼不小心?」說著又叫隨從拿乾淨帕子來擦水。
謝華香按捺住砰砰狂跳的心,連笑容都扯不出來了。
「我……沒事,齊哥哥不要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