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簫不置可否地說道:「表哥說,謝華香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梅娘敏銳地發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她看向顧南簫,猶豫著問道:「你覺得呢?」
顧南簫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我想了許久,許是方才我說錯了話,你才會不高興的。」
梅娘沒想到他忽然又提起這件事,不禁一愣。
只聽顧南簫繼續說道:「所以你覺得,我是認為謝華香身份不夠,才配不上我表哥嗎?」
梅娘無話可說,唯有沉默。
卻聽顧南簫又說道:「你既這樣想,定是認為我是個注重出身的人,因此才不願意再跟我親近。」
梅娘被他揭破心事,不由得咬緊嘴唇。
既然他主動提起,她就借著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吧。
「顧大人,你我本是雲泥之別,我從不曾,也不敢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聲音也微微顫抖起來,「大人,我很清楚,以我這樣的出身,跟大人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我是不會給人做妾室的!」
這句話她鼓足了全部的勇氣,才終於能說出口。
其實從那日知道了顧南簫的心意,她就一直在不由自主地想這件事。
拋去其他因素不提,顧南簫絕對是個完美男友的形象,如果是在現代,哪怕知道不會有結果,她也會忍不住先跟他談個戀愛再說。
哪怕後面分手了,至少這樣完美的男人,她曾經擁有過。
可她清楚地知道,現在是古代,無論是她還是顧南簫,他們都玩不起。
沒有結果的感情,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個錯誤。
所以她猶豫,遲疑,不安,緊張,最後還是選擇了拒絕。
原因無他,她與他之間的身份差距,堪比天塹鴻溝,哪怕她能把南華樓開遍全京城,也遠遠配不上顧南簫的家世身份。
顧南簫默默地看著她,目光沉沉。
似乎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開口。
「誰說我要讓你做妾了?」
梅娘本以為他會惱羞成怒,或者認為她不識好歹,甚至會拂袖離去,卻沒想到顧南簫居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我只是個小廚娘,難不成還能……」
顧南簫忽然展顏一笑,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