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聽出他言語中的關懷之意,心裡略有幾分感動,又含著幾分歡喜。
「是有這個打算,我想讓幾個學徒去做這件事,也叫金祥幫我留意合適的宅院,就是教書的女先生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顧南簫既然關心她,她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便把自己的打算說給顧南簫聽。
顧南簫思忖了片刻,說道:「宅院好找,尋教書先生也不難,這兩件事交予我便是。」
梅娘聽他一口應承下來,頗有些過意不去。
「這本是我自己的主意,又要連累你操心。」
「這怎麼叫連累?你要在南城辦女學堂,於國於民都是好事,我身為南城官員,自然當鼎力支持。」顧南簫說得義正言辭,又加了一句,「再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必分得那麼清楚。」
梅娘又是羞又是好笑,問道:「你這算不算以權謀私?」
顧南簫見她笑語晏晏,眉眼間全是喜悅,目光落在她臉上竟一時挪不開。
「我這應該是……以私謀權。」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你這樣聰慧,日後定能做一番大事業,我不怕你需要我,只怕你不需要我。」
梅娘從未聽他如此溫存的話語,待想到他話中深一層的含義,更是內心感動。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對她開創事業的支持。
在這個提倡女主內男主外的時代,他肯這樣為她著想,已經是極難得的了。
「顧南簫……多謝你。」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聽得出她對自己的感激,也知道她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他發覺原來兩個人真的可以心意相通,只要簡單一句話,就能徹底明白對方的想法。
他只覺得心情激盪,努力克制才能讓自己不將她一把擁入懷中。
「那你打算找個什麼樣的宅院?官學那邊,要不要我去打個招呼?」
顧南簫拉回思緒,儘量讓自己專注到正事上。
梅娘正沒個頭緒,聞言便跟他打聽起消息來。
讓她開酒樓還行,辦學堂,還是辦女學堂,她還真沒什麼頭緒。
顧南簫肯出手幫忙,那是再好不過。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顧南簫看看天色該回去了,這才起身離去。
梅娘送他出來,還沒走到樓梯處,就聽見隔壁廊間傳來一個女子尖厲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