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咱們南華樓不是那等不講理的地方,您要是身上帶的銀子不夠,大不了就掛在帳上,您家裡什麼時候寬裕了,再來結帳也是一樣的。您這麼又吵又鬧的,可叫我們怎麼做生意呢?」
這話一出,那些準備管閒事的人就縮回了腳。
要是旁的事也就罷了,那謝華香吃了菜卻不想給銀子,這怎麼聽都是不占理的事兒,誰幫謝華香出頭誰就是傻子。
再說,謝家是什麼人家,那可是跟皇家做生意的,就算海鮮稀罕了些,貴了些,也不至於吃不起吧?
或者說,謝華香身為嫡女,卻連吃頓海鮮的銀子都沒有?亦或者她就乾脆想賴掉這筆帳?
被眾人揣測懷疑的目光盯著,謝華香羞憤得恨不能把手裡的帕子扯碎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何曾說過不給銀子了?」當著一眾夫人小姐的面,謝華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我就是想尋梅姑娘說說話,她既然忙著,那就算了,我下次再來找她。」
桃娘見好就收,立刻破涕為笑。
「我就知道謝姑娘是最和善最大方的了,您方才吃的這頓飯五百兩銀子,您看是記帳還是付現銀?」
謝華香正懊惱著沒見到梅娘,就被這一個巨大的數目砸得頭暈目眩。
「什麼!?你說什麼?」
薔薇更是驚得臉色蒼白,連話都說不出來。
桃娘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我說,謝姑娘您這頓飯吃了五百兩銀子啊。」
謝華香像是被蜂蟄了似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什麼東西,就值五百兩銀子?」
桃娘面露委屈,耐心地解釋道:「謝姑娘,是您說有什麼好的只管上的,我們南華樓一向是以顧客為重,您說要最好的,那我們自然就要選最好的了。」
「要說最貴最好的,那自然是海鮮了,這數九寒天的,除了咱們南華樓,哪裡還有這麼新鮮的海鮮賣?」
「要說這海鮮,來得可極其不容易,聽說海邊的冰還沒化呢,那些漁民為了打魚,還要鑿開冰才能出海,聽說有人凍得手指腳趾都掉了!好不容易撈上來海鮮,還要雇了人快馬加鞭地運送到京城來,怕海鮮不新鮮,中途還要不停地換海水,加冰塊,您說說,這得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把海鮮好好地送到京城來?」
「尤其您吃的這些,海蝦、鮑魚、海參,哪樣不金貴?一共五百兩銀子,這還是我們東家給您的優惠價呢!」
旁邊的女客們聽到,不禁紛紛點頭附和。
「難怪海鮮價高,這可真是費功夫。」
「咱們平時吃的干海參干鮑魚,也要不少銀子呢,更何況這是新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