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屋放下水盆,隨手拿了件披風就匆匆出了門,甚至沒有勇氣再看張二媳婦一眼。
這會兒天色大亮,北市口的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梅娘只覺得滿街的人似乎都在看向她和顧南簫,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在顧南簫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窘迫,並沒有再當眾牽起她的手,兩人便這樣肩並肩在路上隨意地走著。
梅娘生怕再遇到熟人,一邊走一邊深深低著頭,連話都不敢跟顧南簫多說一句。
顧南簫則似乎是跟梅娘在一起就高興了,也沒有特意尋什麼話題跟她說,只偶爾問一句她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或者說幾句西山那邊的景色。
如此離得武家遠了些,梅娘才漸漸放鬆下來,跟顧南簫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她一向是做菜的那個人,顧南簫今天卻特意帶她出來吃飯,這種身份的轉變倒讓她覺得有些稀奇。
以食客的身份走在街上,看著道路兩邊各種各樣的吃食,她也不由得融入其中,看得津津有味。
賣豌豆黃的,賣糖人糖畫的,賣豆腐腦的,賣餛飩麵的,各種食物熱騰騰的香氣在街上交織起來,連帶清晨的涼意都仿佛被驅散了幾分。
走了一會兒,梅娘忽然看到一家似曾熟悉的店鋪。
甘家果子鋪。
甘家的果子鋪,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她不由得停下腳步,努力回憶起來。
看到梅娘望著那家店鋪,顧南簫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
「你……想見他?」顧南簫問道,語氣中帶著隱隱的遲疑。
「見他?誰?」梅娘下意識地反問道。
顧南簫卻不再開口了。
梅娘想了又想,終於眉頭一展,恍然大悟。
「甘家果子鋪?那個叫什麼,甘……甘祿源!?」
許久不曾被想起的回憶一下子被揭開,梅娘不由得失笑。
這是當初跟她提親的那個甘家!
見她想起來了,顧南簫的俊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不自在。
梅娘笑過之後,抬眼看向顧南簫。
「顧大人,正好我有件事想問您。」她笑意盈盈,看向顧南簫,「當初媒婆替甘祿源跟我家提親,您怎麼也正好去了甘家呀?」
那件事讓她印象十分深刻,畢竟甘祿源可是因此背上了得罪顧大人的名頭,聽說過年都沒敢回京城呢。
那時她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現在跟顧南簫在一起了,她還有什麼不敢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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