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武大娘扯到娟娘身上,張二媳婦笑容一滯。
「娟娘他們兩口子都忙著掙錢呢,哪有空兒生孩子?」
「那是興兒讀書開竅了?他最近倒是挺用功的,經常一大早上就起來練字看書呢!」
聽武大娘越扯越遠,張二媳婦只得挑明了。
「是你家梅娘呀,我今兒一大早上出門倒水,看見你家梅娘跟顧大人……」
張二媳婦巴拉巴拉,添油加醋地把早上的情形說了一遍。
武大娘聽得呆了,剛洗完的一把筷子又嘩啦啦掉進了水盆。
「你說啥?顧大人?跟我家梅兒?」
張二媳婦說什麼兩人手拉手情話綿綿,什麼一大早上顧大人就來看梅娘,定是滿心思念之類的話,武大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梅娘?這是顧大人?
想起這兩個人平日的模樣,武大娘實在想像不出來兩人牽手說情話的情形。
她猛然回過神來,臉不由得一沉。
「張二家的,你不是早上睡迷了,看花了眼吧?這事兒關乎我家梅兒的名聲,你可不能亂嚼舌頭!」
梅娘之前被退親,後來說親事,又被這事兒那事兒的傳得名聲亂七八糟的,好不容易這幾個月才好了些,要是外頭再有關於梅娘跟顧大人的傳言,這可怎麼了得?
張二媳婦一拍大腿,說道:「這可冤死我了!我就算再傻,也不能拿這事跟你開玩笑啊!」
「我一早上看得真真兒的,就是顧大人和你家梅兒!我這不也是怕自己想岔了,所以才來找你問問嘛!天地良心,我可一個字都沒敢跟外人說,連我家那口子都沒說!」
張二媳婦雖然也不是個嘴巴嚴實的,但是好在分得清輕重,一來她跟武家要好,自然不會扯梅娘的閒話,二來這其中涉及的是顧大人,那可是朝廷命官,她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跟人聊顧大人的八卦啊!
要不然,她也不至於憋了一天,差點兒把自己憋死。
武大娘見她信誓旦旦,心裡也不由得犯了嘀咕。
之前她倒沒敢往那上頭想,可是想到顧大人待梅娘向來關照,尤其是上次杜秀被綁架,顧南簫送梅娘回來的情形,當時她只顧著梅娘的安危,並不曾留心,現在回想起來,倒是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難不成梅娘當真跟顧大人有什麼……
想到此處,武大娘連收拾屋子的心情都沒有了。
她撩起圍裙擦擦手,起身就開始趕客。
「行了行了,天都黑了,你趕緊回家吧,不該打聽的事少打聽!」
張二媳婦聽了這話,越發覺得自己想得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