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霜依言夾了一片,果然也面露驚艷。
「這湯汁看著如開水般清澈,卻滿是高湯的鮮美,這菜果然獨具匠心。」寧霜吃過白菜,不禁好奇地問道,「敢問貴府可是換了廚子了?」
她在程府這些年,程家人對她一直尊敬有加,廚房裡有什麼好吃的難得的菜餚,也常常會給她送去一份。
所以她很確定,這道開水白菜絕不是出自程府的廚子之手。
程夫人掩不住臉上的笑容,解釋道:「都是丹娘淘氣,非要學廚藝,如今她跟著一位名叫武梅娘的廚娘學做菜呢,那武梅娘就是南華樓的東家,先生可曾吃過南華樓的菜?」
寧霜聽到這個名字,不禁一怔。
「南華樓的……梅姑娘?」
她這些年都留在程府教導程府的小姐們,可以算得上深居簡出,哪裡會去外頭酒樓吃飯。
可是這南華樓和梅姑娘,她卻是聽說過的。
程夫人以為連她都聽說過南華樓的名頭,便跟寧霜說起南華樓的各種招牌菜,還說裡面賣的奶茶很是有名,過幾日要買來讓寧霜嘗嘗之類的話。
寧霜卻似是心不在焉,隨口應了幾句,連這頓飯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待辭別了程夫人,寧霜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的確聽說過南華樓,卻不是因為南華樓那些好吃的菜餚。
就在前些日子,有人上門送來帖子,言明南華樓的梅姑娘想要開辦女學堂,問她可有意向前去授課。
她素有才情,在京城貴女圈子裡也有些名氣,聽說那人叫她去教那些小廚娘,只當對方是故意貶低她,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連禮物都一併送出門去。
可是現在,她卻為自己那日的衝動十分後悔。
能做出開水白菜這樣菜餚的人,會是普通的小廚娘嗎?
她抿了抿嘴唇,齒間似乎還殘留著開水白菜的清香味。
這樣風雅的一道菜,定是出自同樣風雅之人的手。
再仔細想想,若是只教廚藝,梅姑娘又何必費事請人教那些學徒識字呢?
原因無他,只有識了字會讀書,才能做出雅而不俗的菜色啊。
這個梅姑娘,果然是個妙人!
就在寧霜下定決心要去梅娘開辦的女學堂教書的時候,京城裡另一處地方也有人在想著梅娘。
「爹,我按照您教的,把身邊的人都打發了,薔薇也去了莊子上……」謝華香神色黯淡,向謝明昌說道。
那日她跟謝明昌說過梅娘可能猜到了什麼之後,謝明昌就讓她把身邊知情的人全都打發掉,這樣就算是史玉娘當真對顧南簫說過什麼,她身邊也沒了能證明的人。
空口無憑,就算史玉娘說得出她送了什麼東西,可是送給誰了,誰經的手,誰知情?
沒了那些證人,史玉娘想要證明自己的話,也是千難萬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