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銅爐見問,忙應道:「是。」
他看了看身後,見沒有動靜,這才壓低聲音說道:「那日夫人喚小人去問話……」
那天靖國公夫人叫了銅爐過去,細細地問他可知道顧南簫在外都做些什麼,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書信或是沒見過的女子物事,可聽顧南簫提起過哪家的小姐。
銅爐聽著這話頭不對,只覺得脊背一陣陣發冷,還沒等回答就先給靖國公夫人跪下了。
他重重地磕下頭去,只說自己不過是打理院子的小廝,一年到頭見三爺的機會都屈指可數,哪裡知道三爺外頭的事,至于靖國公夫人問的書信和信物,那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靖國公夫人問不出什麼來,只得讓他走了。
雖然後來靖國公夫人並未再叫銅爐過去問話,可是銅爐揣著這麼一個大秘密,嚇得天天連覺都睡不好,一心想著把這件事告訴顧南簫。
可是顧南簫太忙,從那以後就一直沒回府,這種事銅爐又不敢寫信,又不敢叫人傳話,只能生生忍到了今天,才找到機會告訴顧南簫。
顧南簫聽得好笑,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笑道:「知道你是個嘴上嚴實的,這次就做得很好。」
銅爐見他不以為然,急得都快哭了。
「三爺,夫人要是再問小人一次,小人就不一定能圓上了!這事兒您還是……您還是早些過了明路吧,讓小人心裡也踏實些!」
見銅爐焦灼的模樣,顧南簫笑容一頓,不由得瞟了銅爐一眼。
「夫人查過我這兒的帳了?」
銅爐抹了一把汗,小聲說道:「就是問了一嘴,三爺您也知道,年底都是算總帳的時候,咱們這兒的帳,夫人雖然不細問,只怕心裡還是大約知道數兒的。這次過年,小人給糊弄過去了,下次就不知該用什麼法子了……」
顧南簫笑了笑,說道:「就算老爺夫人知道了也沒什麼,若是你瞞不住,那就實話實話吧。」
銅爐這回是真急哭了,委屈道:「爺說得倒輕巧,我們這些人是做什麼的?連爺這裡的帳本也管不好,要是壞了您的事,小人就是風箱裡的耗子,兩頭都受氣!」
靖國公夫婦倆都覺得虧欠幼子良多,平時私下裡便多有補貼,顧南簫從小在宮裡長大,得到的各種賞賜更是不計其數,靖國公夫人偏疼小兒子,早早就把這些產業和資財都掛在顧南簫名下,又專門撥了人替他打理,這些年各宅鋪子的收益,也都由顧南簫自己收著。
多年累積下來的財產,只怕連顧南簫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這些帳本都是銅爐兢兢業業地管著,若是出了什麼差錯,第一個就是對不住顧南簫,只怕是靖國公夫人也要狠狠治他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
可那幾筆帳都是顧南簫吩咐的,他是報上去也不對,瞞下來也不對。
思來想去,他只能把這個難題交給了顧南簫。
顧南簫聽得好笑,起身拍了拍銅爐的肩膀。
「我這個當主子的都沒急,你急個什麼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