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下腰間的繩子,怒道:「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既不走,老子就捆著你們走!」
梅娘沒想到他們連道理都不講,正要開口,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清叱。
「我看誰敢!」
一道銀光從眼前閃過,梅娘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見一條銀亮的長鞭重重甩在地上,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塵灰。
銀禾一身短衣,手握銀鞭橫在梅娘面前。
「好大的膽子,連梅姑娘都敢動!」
銀禾跟著梅娘幾個月一直白吃白喝,這會兒好不容易有了用武之地,手裡的鞭子差點兒沒懟到官差臉上。
要不是她偷懶多睡了一會兒,哪能讓這幾個東西跟梅娘動手?
為首的官差先是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卻見眼前又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不由得惱羞成怒。
一個兩個的,連十幾歲的小丫頭都敢指著他的鼻子罵,真是把他這官差的面子當鞋墊子。
「什麼東西,竟敢阻撓官差拿人?」
隨著一聲厲喝,幾個官差齊齊抽出了刀。
銀禾毫無懼色,大聲說道:「我是靖國公府的人,你們是哪個衙門的,奉了誰的命令來,憑什麼抓人?」
聽銀禾這樣說,那幾個官差先是一怔,隨即都一臉不屑。
「好大的口氣!靖國公府的人怎麼會在這裡?撒謊也不動動腦子!」
南城住的人多是普通老百姓,靖國公府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南城?
再說武家這黃冊上分明記錄的是民戶,家中除了女子就是孩童,連個能撐門戶的成年男子都沒有,怎麼可能攀上靖國公府?
這幾個官差都是辦多了差事,一雙眼睛毒辣得很,極會識人的,武家這一家人一看就是尋常百姓,這一家人身上連件貴重的首飾都沒有,這種人家能跟靖國公府有關係?
眼前這個一身短衣的小丫頭雖然手上功夫厲害了些,看打扮頂多算個丫鬟罷了,估計又是扯謊想嚇唬他們的。
銀禾氣得小臉都白了,揚聲罵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別說你們幾個,就算是你們兵馬司指揮使宋大人來了,也得敬著我們主子呢,趕緊把話說清楚,誰叫你們來的!」
官差見她擋著不肯讓開,罵道:「哪來的死丫頭,也不怕風大閃著舌頭!再不讓開,我們就要動手了!」
銀禾哪裡肯讓,抬手就要抽人。
梅娘趕緊拉著她,低聲說道:「銀禾,先別動手。」
眼前的這些人是官差,可不是說打就能打的。
以銀禾的暴躁脾氣,一出手肯定就把事情鬧大了。
梅娘轉向官差,說道:「我這妹妹一時情急,口不擇言,還請幾位差爺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