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一大早上起來到現在,大半天水米未進,又說了半天的話,這會兒連唇色都微微泛著蒼白。
「顧大人!」
看到顧南簫過來,武大娘和武鵬等人連忙要行禮。
「不必多禮。」顧南簫立刻制止了他們的動作,目光落在梅娘身上,「你還好吧?」
看著梅娘纖細的身影,雪白的小臉,顧南簫的語氣難免帶出幾分心疼。
梅娘展顏一笑,說道:「還好,就是餓了。」
見她神態輕鬆,顧南簫總算鬆了口氣。
「那你先去對面吃些東西,叫金戈和銀禾跟著你。」他頓了頓,才說道,「我去裡面問問,稍後就來。」
哪怕是他幼年時跟著祁鎮在秋狩獵場上迷路,都沒有今日這樣提心弔膽。
早上他按照跟梅娘約定的時辰,去了武家。
知道她不喜張揚,他便沒下馬車,只在不遠處等著她出來。
誰知等到日上三竿,不但梅娘沒出來,武家連大門都沒開,一直無人出入。
他叫金戈去叫門,叫了半天都沒有人應,金戈趴在門縫裡看了半天,才發現武家空無一人。
這下讓顧南簫吃驚不輕,他一早上就守在這裡,何曾見過武家人出門?
既然都沒出門,那武家的人都去哪兒了?梅娘去了哪裡?
顧南簫知道梅娘絕不會無聲無息地失約,立刻叫人四下打聽,很快就得知梅娘一家一大早上就被官差帶走了。
顧南簫又是震驚又是生氣,在南城的地界上,居然有官差敢動梅娘?
他立刻回了南城兵馬司,問遍所有人卻無人知道此事。
他又兵分幾路,派人去詢問京城其他四個兵馬司,總算打聽到了梅娘的行蹤。
想到那幾個中城兵馬司的官差居然堂而皇之地跑去南城抓人,顧南簫就氣不打一處來。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去他的地界帶走梅娘,這宋維運是不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哪怕親眼看到梅娘此刻安然無恙,顧南簫也是壓不住滿心惱火。
他吩咐金戈和銀禾護著梅娘去吃飯,自己則帶人徑直進了中城兵馬司的大門。
沒走幾步,就見一個穿著大紅官服的中年官員迎了出來,正是中城兵馬司指揮使宋維運。
「顧大人,今日得閒,怎麼有空兒來我這兒……」宋維運笑容滿面地上前,待看到顧南簫黑沉沉的臉色,頓時笑容一滯。
論起來,兩人雖是平級,可顧南簫是靖國公府嫡子,是太子的表弟,宋維運見了他自然要恭敬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