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謝明昌悔得腸子都要青了,他好好的幹什麼不好,非要去勾搭日本使團,他早該知道,那些日本矬子都是些陰險狡詐的小人!
居然誣陷他跟海盜有關係,這話要是傳出去,別說他,只怕整個謝家都會被朝廷抄家滅門!
顧南簫淡淡地說道:「肥富把供詞簽字畫押,就跟著使團回國去了,你要怎麼跟他對質?」
「什麼?!他……他居然走了!」
謝明昌嚇得兩股戰戰,連音調都變了。
轉念一想,那肥富又不是□□的子民,把事情說清楚,罪名全都推到謝明昌頭上,人家當然就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了。
只苦了謝明昌,如今哪怕是周身是嘴,他也說不清楚了。
「殿下……求殿下饒命啊,小人真的是冤枉的!只要殿下能饒了小人,小人願意……」謝明昌咬咬牙,大聲說道,「小人的身家性命,全都是殿下的,只求殿下救救小人!」
祁鎮懶怠看他涕淚橫流的骯髒模樣,從袖口裡抽出一張紙,讓顧南簫展開給謝明昌看。
謝明昌慌忙湊過來,就著外面昏暗的光線,仔細分辨著上面的字跡。
「謝氏女華香,自願與齊家大公子為妾……」
齊家!?
謝明昌的目光落在那鮮紅的指印上,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謝華香不是說一定能入東宮伺候太子嗎?這齊家是什麼人家?
謝華香怎麼就成了什麼齊家的妾?!
謝明昌自己就有一大堆小妾,自然知道妾是個什麼身份。
說好聽點是服侍男人的,好歹算半個主子,說難聽點,不過就是個玩意罷了,玩膩了送與他人,甚至賣去煙花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再說,這齊家又是從哪兒來的?那謝華香費盡心機,連給祁鎮做奴婢做妾室的身份都沒撈上!
看到謝明昌驚慌失措的臉,顧南簫收起了謝華香的賣身契。
陰暗的牢房中響起祁鎮沒有溫度的聲音:「如今你們父女都落在孤的手中,孤要你們活便活,要你們死便死,你可明白?」
謝明昌只覺得渾身如墮冰窟,連話都說不出來。
呆愣了片刻,他才回過神來,連忙跪爬到祁鎮腳下。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這件事說到底,就是謝華香有錯在先,誰讓她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居然敢肖想太子這樣的人物!
此刻謝明昌恨死了謝華香,眼空心大的東西,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被連累了!
眼前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自己救出去才是。
「只要殿下饒了小人的賤命,讓小人做什麼,小人就做什麼,讓小人說什麼,小人就說什麼!求殿下開恩哪!」
顧南簫看向祁鎮的臉色,才轉向謝明昌。
「你滿嘴胡言亂語些什麼?當太子殿下是那等給人胡亂羅織罪名的人嗎?殿下要的,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實話……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