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看向嚴明昭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欣賞。
至少這個都御史還知道半夜闖宮來,先將這件事稟報自己,其用意無非是想要幫五皇子遮醜,看在他一片忠心為自己的份上,祁瞻心裡那點被吵醒的起床氣都沒了。
「這件事還有什麼人知道?」
聽到這話,嚴明昭越發不敢抬頭了。
「那謝明昌口口聲聲說要告五皇子,大理寺卿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招了刑部和督察院三堂會審……」
一想到那烏壓壓的旁聽官員群,嚴明昭的聲音越來越小。
「什麼!?」祁瞻頓時提高了聲調。
嚴明昭也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有拼命磕頭。
「事關五皇子殿下和皇上的顏面,這件事該如何處置,還請皇上早些裁奪!」
這也是他為什麼冒死連夜進宮的緣故,謝明昌倒是盼著事情鬧大了,非要三堂會審,當著數十名朝廷大員的面,把五皇子強搶民女的事情這麼一說,誰敢把這事壓下去!?
經過這一天和大半夜的傳播,外頭指不定事情已經傳成什麼樣了!
別的不說,身為都御史,他手下那些御史們就寫了許多摺子,一個個摩拳擦掌的,單等著今日早朝就要鬧騰起來了!
那畫面,嚴明昭都不敢想。
連嚴明昭都能預見的事,祁瞻又如何想不到?
此刻他氣得額頭青筋畢露,卻還要死死控制著自己不罵出聲來。
眼看著就要到早朝的時辰了,他身為皇上,難道還能躲出去嗎?就算躲得過今日,也躲不過明日啊!
祁瞻用力咬了咬牙根,片刻之後才說道:「朕知道了,這件事你稟報得很及時,先下去吧。」
見祁瞻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嚴明昭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起身告退。
御書房裡,祁瞻看著眼前的奏摺和謝明昌的供詞,再也忍耐不住,重重的一拳砸在案桌上。
沉重的紫檀木案桌紋絲未動,只有一聲悶響。
手掌上的疼痛讓祁瞻清醒過來,他深吸了幾口氣,叫了心腹太監進來。
「去外面傳一聲,今日輟朝。」
太監聽了這個吩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輟朝?
祁瞻一向是個極為勤勉的君主,哪怕是生著病,只要還能走動能說話,就絕不會輟朝。
今天到底出了什麼大事?嚴明昭連夜進宮,到底跟皇上說了什麼?
太監不敢問,只得恭聲答應。
祁瞻說完了話,卻不叫他下去,反而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幾張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