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讓祁昊自食其果,倒也不必如此費心。」
「整件事情里,五皇子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
顧南簫輕輕嘆氣,向梅娘說道:「謝華香勾引表哥,不管成與不成,都只是男女私情而已。」
「哪怕此事不成,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引出祁昊,他敢這麼做,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有的是理由為自己開脫,何況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不管是五皇子脅迫謝華香也好,是謝華香主動勾引太子也好,說到底不過都是風流的小罪過,對皇家來說,不過是讓太子多個小小的侍妾罷了。」
「真正能激怒皇上的,是祁昊和孫皇后,甚至孫氏一族的險惡用心。」
所以他才建議祁鎮,層層設計,步步為營,讓皇上自己看破祁昊的不良居心,這才是他和祁鎮的真實目的。
「區區一個皇商之女,怎會讓皇上看在眼裡?能引得皇上真正動怒的,是祁昊竟敢誣害太子,意圖謀求那個位置。」
「這就是帝王之心,他想要給你的,你不想要也得要,不但要,還得感恩戴德。他不想給你的,你多看一眼都是罪大惡極。」
「更不用說像祁昊那樣,表面上裝著恭順老實,背地裡卻用卑賤的手段去謀求,甚至不惜攀誣陷害親兄弟,這都是犯了皇上的大忌。」
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是皇上必須要守護住的,有誰膽敢肖想,都會被他毫不留情地剷除,哪怕是皇子也不能倖免。
梅娘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問道:「皇上讓錦衣衛搜查五皇子府,此事定然不能善了,五皇子和皇后他們會不會……會不會做出什麼激進的事?」
「且看五皇子要如何選擇了,若是肯改過自新,拿出認錯的態度來,想來皇上顧忌著孫家,也不會拿他怎麼樣。若是……」
顧南簫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你若是害怕,我送你出城去莊子上住幾日。」
梅娘聽了這話,下意識地反握住他的手。
「我不怕,我要與你在一處。」
顧南簫不禁動容,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還是沒有說出口,只說了一個字。
「好。」
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都會一起面對。
兩人彼此相望,雖然誰都沒有說話,卻心意相通。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三爺!」
顧南簫回過神來,面帶不舍地放開了梅娘的手,這才恢復了平常的神色。
「進來吧。」
話音剛落,金戈就匆匆推門進來。
「啟稟三爺,宮裡傳出來消息……」他飛快地看了一眼梅娘,才壓低聲音說道,「皇上暈過去了。」
聽了這話,顧南簫和梅娘齊齊神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