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嫁人,她日日打理南華樓那麼大的酒樓,哪裡有空兒去照顧顧南簫一個客人的一日三餐?
如果顧南簫吃不到梅姑娘做的菜,那不是又要像以前那樣瘦了嗎?
想到這裡,靖國公夫人就坐不住了。
去南華樓吃飯雖然方便,那也不如把人弄到家里來方便啊!
靖國公夫人看著太后的臉色,試探地說道:「這倒合適,臣婦是沒什麼說的,只是不知道簫兒會不會答應?」
太后差點兒忍不住笑出來,強忍著笑意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簫兒的娘親,替他張羅婚事本就是順理成章。」
見靖國公夫人面露猶豫,太后繼續說道:「那梅姑娘幾次進宮做菜,哀家是見過她的,不僅有一手好廚藝,人也是秀外慧中,外柔內剛,哀家瞧著跟簫兒倒是一對。」
太后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靖國公夫人本就一直頭疼顧南簫的親事,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線希望,哪裡還有意見,立刻一口答應。
「娘娘既然看過了,那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臣婦這就回去準備!」
雖然梅姑娘是平民出身,可該有的禮數都得有,否則,被人笑話的可是他們靖國公府。
靖國公夫人這一次進宮,不但知道顧南簫無事,還得知太后已經為顧南簫相看好了婚事,這對她來說真是意外之喜。
時辰已經很晚了,靖國公夫人便告辭出宮了。
她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靖國公,還得抓緊時間,開始張羅顧南簫的婚事了!
祁瞻吃過太醫開的藥,終於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睡到凌晨,他卻做了一場噩夢。
夢裡幾個兒子大打出手,甚至拔劍相向,不管他怎麼怒斥阻攔,他們都恍若未聞。
最小的皇子才六歲,被這場景嚇得小臉煞白,抱著他的腿哀聲喊著父皇救命。
忽然有一個皇子轉過頭來,帶血的臉神情猙獰,提著劍就朝他們沖了過來,口中喊著什麼要殺了所有人,他就是皇帝之類的話。
那張臉的長相祁瞻再熟悉不過了,赫然就是祁昊!
刀劍刺過來的感覺太逼真,祁瞻嚇得一個激靈,猛然從夢中醒了過來。
寢殿內一片漆黑,黑暗中有沉沉的安神香氣味,祁瞻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劇烈的心跳才逐漸平緩下來。
這一刻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哪怕是貼身內侍,他也不想被他們看到自己狼狽驚恐的樣子。
他可是皇帝啊,天下所有的人都怕他,他又有什麼可害怕的呢?
祁瞻徹底睡不著了,他摸索著起身下了床,自己動手從五更雞上拿出茶壺來,倒了一盞熱茶喝了下去。
一個十幾歲的年少內侍睡得警醒,聽見殿內有動靜,便悄悄走了進來。
看到黑漆漆的宮殿中坐著一個人,小內侍嚇了一跳,連忙跪了下去。
「皇上,您醒了。」
皇上睡醒了卻沒叫人,是不是嫌他們這些人服侍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