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簫見他久久不語,輕聲道:「皇上是慈父心腸,只是他人未必會體諒。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皇上英明,定能早做決斷。」
祁瞻脊背一涼,頭腦頓時清明了幾分。
「朕豈不知道這個道理?倒叫你一個毛頭小子來教訓朕!」
祁瞻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擺擺手。
「罷了,你先回去吧,朕再想想。」
顧南簫不再多言,行過禮便退了出去。
走出宮門,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仿佛即將出鞘的刀劍,迸射出冰冷的寒光。
顧南簫沒有刻意掩蓋行蹤,不過小半日的功夫,靖國公夫人連夜進宮,顧南簫在宮中停留一夜才離去,這兩個消息就傳遍了宮內外。
原本不過再平常不過的信息,此時落在某些人眼中,就多了一層含義。
勇武侯府中,孫應奎聽到小廝說完外面的消息,蹭地站起身來。
「什麼?皇上要給皇子們封王?!」他立刻看向一旁的祁昊,大聲說道,「殿下,你之前可聽說過這個消息?」
祁昊臉色十分難看,幾乎是咬著牙搖搖頭。
他不過才離開皇宮一日的功夫,宮裡怎麼就傳出了封王的消息?
他又不傻,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他只是幫祁鎮物色了個女子,皇上就動了這樣的大怒,不僅破天荒打了他們母子,更是做出了封王的決定。
就這麼點小事,祁瞻就要將他從京城趕出去?
在京城裡長大的他,哪裡能適應別的地方,即便給他最廣大最富庶的封地,哪能有京城的日子舒服自在?
祁昊越想越氣,幾乎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母后說的沒錯,平日裡說著如何疼他寵他,其實都是假的!
祁瞻的心裡就只有李皇后生的那個太子!
見祁昊臉色鐵青,孫應奎便信了他說的是實情。
都說娘親舅大,自己這外甥雖說貴為皇子,對他這個舅舅卻一直十分敬重的,宮裡有什麼消息也不會瞞他。
若不是祁昊信任他,昨日出了那檔子事,祁昊也不會想著先來勇武侯府找他說心裡話了。
哪怕是聽說皇上暈厥,他都沒急著去宮裡侍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