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那她就能放一半的心了。
梅娘胡思亂想著,忽然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她連忙上前說道:「民女多謝娘娘厚愛,只是這會兒天色已晚,民女還是先出宮了。」
太后選得意猶未盡,幾乎忘了時辰。
被梅娘這麼一提醒,她才回過神來。
「怎麼這麼快就天黑了,那哀家就不留你了,來人,把東西裝上,送梅姑娘回去。」
庫房內外又是一番忙亂,太后親眼看著宮女們將東西一樣不落地放好,這才帶著梅娘出去。
才走了幾步,就見一個小內侍飛一般地從宮門外跑了進來。
看到太后和梅娘,他撲通一下跪倒在太后面前。
「啟稟娘娘,方才奴才去宮門處傳車,守門的侍衛說四面宮門全都落鎖了,任何人不得出宮!」
太后一怔,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滴漏。
「怎麼才天黑就落鎖了?」
「奴才不知。」內侍想了想,又說道,「不過奴才一路回來,都沒看到什麼人,路過的宮殿也都落了鎖,連燈籠都沒掛。」
天黑了卻不掛燈籠,也沒有人來人往,雖然四處都是一片寧靜,太后卻總覺得心裡不太踏實。
她轉過頭看向梅娘,溫言道:「無妨,是哀家忘了時辰,倒耽擱了你出宮,你就留在宮裡宿一夜吧。」
事已至此,梅娘只好答應下來。
太后看重梅娘,宮人們自然也待她十分殷勤,不等太后吩咐,就有人收拾出了房間,裡面的被褥衣裳盆桶擺設一概都是嶄新的,連胭脂水粉也一樣不落,不過片刻功夫就收拾好了。
太后費了這半日的神,頗有些睏倦,只是還記掛著方才的異常,便吩咐宮人出去打探消息。
可出去打聽消息的幾撥宮人卻如同泥牛入海,離開慈寧宮就一直沒有回來。
太后實在抵不住困意,就先去睡了。
梅娘第一次在宮中過夜,頗有些不習慣,只卸了簪環,便合衣臥在床榻上。
窗外的燈籠散發著朦朧的光芒,屋內燃著不知什麼名字的香,明明是該昏昏欲睡的時辰,她卻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道這會兒顧南簫會在哪裡,是在宮裡還是宮外?
跟寧靜的慈寧宮相比,乾清宮卻是另一番情形。
祁瞻操心了一整天,吃過飯後心情反倒好了些,喝了太醫呈上的湯藥,便早早上榻休息了。
睡眼朦朧中,他聽到宮門打開的聲音,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祁瞻以為是內侍進來蓋燈,便翻了個身,準備繼續入睡。
卻聽那腳步聲徑直來到了床前,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父皇,這會兒可好些了?」
聽到這個聲音,祁瞻立刻清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