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離對劉鑒深施一禮,劉鑒一愣,跪倒在地:「王上這是做什麼?臣豈敢擔此一禮!」
子離扶起劉鑒道:「大哥治國奇才,遠勝子離,父皇有此遺旨原是衝著王家外戚專權,這才令子離繼承王位,如今王氏盡離朝政,今日子離是請大哥還朝!」
劉鑒暗暗心驚,不明白子離打的什麼主意。聽得子離誠摯地說道:「父皇身體虛弱,我寧國朝政由大哥一手治理得井井有條,還望大哥捐棄前嫌,助子離一臂之力。」
他請自已還朝助他,肯定會委以重任,子離才登基十日,難道就不怕趁此機會自已反了他麼?他是想捏住把柄趕盡殺絕吧,「子離就不怕我藉機培養勢力,他日再與你一爭高下?」劉鑒直言不諱。
「若是大哥有此心意,子離現在就退位讓賢,王皇后、王燕回已死,王太尉告老還鄉,王家在朝官員全部貶免,且王氏子孫永不得錄用為官。外戚已除,由大哥登基也未嘗不可!」子離淺淺笑道。
劉鑒心裡冷笑,若是自已順勢開口答應下來,怕是馬上要身首異處!於是嘆了口氣道:「經此一役,我已無心朝政,只求帶著青蕾與芯兒平平安安過一生,子離若是心疼大哥,就成全了我吧。」
子離張口還欲再勸,劉鑒堅定說道:「這山中別苑十日,鑒與蕾兒心意相通,富貴容華都是過眼雲眼,不如尋常一家三口平安喜樂,我心意已決,王上成全吧!
子離怔怔地看著劉鑒,心冷得不行。若是劉鑒願意還朝,他還放心,以他對劉鑒的了解,他這個大哥不是庸碌無能之輩,沒打過仗卻能把朝政處理得極好,他未必手中沒有暗藏的力量,且這股力量早已布置好了,所以別苑十日風平浪靜。
他從小錦衣玉食,沒吃過半點苦,同樣驕傲,因為王家外戚專權而被廢,因為安清王父子相幫自已才順利登基,他怎麼會服氣?他既推辭,是怕受自已重用回朝後,在朝中本來欣賞他的官員就多,很容易被自已拿住一個結黨之類的藉口就殺了他。看來,他說的清平安樂的日子怕是過不了多久了。子離臉上浮起一絲笑容:「既是如此,我便令內務府把璃親王府改為清王府,大哥一家不日就遷回去吧。」
這是他做的最大的讓步了嗎?劉鑒心裡冷笑,若是他真願意放過自已,大可解了禁令,任自已一家三口自由來去,如今,回了風城再說吧。
他一早料定子離不會殺他,雖然父皇廢了他,理由不過是受到母后牽連,要除掉王氏而已,私底下為他這個太子喊冤的人不會少。做太子這麼多年,朝中官員對他處理政務稱讚有加。子離剛登基就殺了他,不管明里還是暗中,大臣們嘴上不說,心裡對他的看法自然不同。人心向背總是重要的。
果不其然,子離對廢太子劉鑒禮遇有加,親迎迴風城之舉受到朝中大臣眾口稱讚,心又偏向新王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