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去,寧王駕崩,子離回朝奔喪。他長身玉立出現在玉象宮,連太子都感覺到了他像把既將脫鞘而出的的利劍,更何況是我。我欣賞地瞧著他由繭化蝶,暗自心儀。我竟盼著他能兌現承諾。
連忠心耿耿的安清王子離都瞞得死緊,他城府更深了。於是,我又清醒地看了一場接一場的戲。先是劉珏急沖沖領兵迴風城,再是安清王府里堂兄弟差點為李青蘿打起來。我不得不佩服他們為了奪位露出的演技。可是我的眼睛我的心騙不了我。李青蘿那嬌美的面容讓太子發呆,她那時的琴聲,她進宮時的表現。我心裡一顫,全然明白,子離簫聲里的那抹愁,子離的一縷相思真是系在了她的身上。
子離三年未迴風城,涼了顧天琳三年。我躲不開一般女人的小心眼兒,暗自希望他多少是為了我。這時方才明白,子離全是因為李青蘿。
所有人,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傷心我的失落。
我這樣的希望是因為我愛上他了麼?想了無數次,我還是否定了。或許欣賞他,或許他是我想要的那種男人,或許因為這些我對他有了一絲情意。但是,我還是更多的想從他那裡得到軍權,想隨他一起出征,讓他採納我的計謀奪取天下。這樣的想法是普通女子難以理解的。可是對我而言,從小的志願,那種急於征服天下的想法時常在我血液里奔騰。
他既然回來了,我就決定提醒一下子離。他和劉珏想引出我的北軍,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我的厲害吧。本想披掛上陣親自會會他二人。想了想,我還是推出了太子,並未泄露一點情報與子離,讓他兄弟二人真刀真槍地打上一架。太子輸的可能性很大,他沒帶過兵,但是照我的布署,子離他們也不會討得了多少便宜去。畢竟我是王家的女兒,多少也應該給太子一個公平的機會。若是太子勝了,我就順從父親的安排讓王氏取代了劉氏去。
大戰前一晚,姑姑要我留下來陪她。她緊張得要命。我笑著安慰她不妨事,在我看來,子離就算為王,也不會與後宮嬪妃有仇。姑姑喃喃道:「他會來殺我,那天他從邊城回來,我老遠就嗅到了玉象宮外的殺氣,他的悲聲同那時一樣。」
我心裡大吃一驚,難道子離的母親陳皇后死有蹊蹺?天啦,我千算萬算怎麼漏掉了這個?我急聲逼問,姑姑冷笑道:「是我花了三年功夫下的慢性毒。本來我打算一個人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的。」
她這一語很輕很冷,卻似晴天霹靂震得我站立不穩。我還有什麼不能明白嗎?太子再是個賢王明君,多年王家勢力的坐大,殺妻之仇,寧王蔫能善罷干休!子離吹著的那管簫是他母后遺物,他日日在手,仇有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