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如許一喜,微挑修眉,翩翩一禮:「定不叫玉山君失望。」
「有什麼好得意的,勞碌命。」公皙瓚一聲輕哼,拂袖坐下。
「你不勞碌?」顧一念笑意嫣然,調侃道:「你不勞碌,你和他爭什麼?」
公皙瓚聞言哽住,幾息後略帶陰陽地開口:「比不過玉山星君,您最勞碌,誰勞碌得過您啊。」
顧一念頓了頓,料想他果真是因為此事,好脾氣道:「你也看到他的樣子了,總不好真叫人死在眼前。」
公皙瓚蹙著眉,憂心道:「介時若見成效,就算他顧念舊情,妖族也不會輕易放你走。莫看那些蛇虎狐猴沒個人樣,個個實力都在妖皇之上,真豁出臉去舉族設計你,只怕你連浮空雲海都出不去,帝淵也未必會保你。」
顧一念不是看不清楚這些,她只是想求一個問心無愧罷了。
妄渡魔淵在陸上有西荒雷暴阻隔,若失控第一時間吞噬的必然是浮空雲海,隨後萬八千年,由中天下至大陸,最終全界都無法倖免。岑厭之此舉,雖是為了自己的名利地位,卻也到底護佑了蒼生萬物,他們都是間接的獲利者。她不會為這種被動的獲利奉上一切報答,但適時幫上一把,讓他多撐上一段時間,總是應該的。
況且,顧一念垂著眸子,淡淡道:「你又怎知,我保不了自己?」
公皙瓚一副不忍打擊她的表情,欲言又止。顧一念搖頭輕笑,沒再理會。
聞如許急於表現,也果真有一手好廚藝。許是有了共同敵人的緣故,他與公皙瓚今日出離默契,添酒布菜,推杯換盞,將顧一念圍在中間好個招待。
顧一念來者不拒,言笑晏晏,偏就是半點話也不肯透。只偶爾將瀲灩的眸光瞥過聞如許的杯中,確認他是否偷偷飲酒。
聞如許耳尖微紅,拖著凳子主動坐近了些,將杯盞放在近她的那側,討巧道:「玉山君放心,下官不會隨意飲酒。否則,便叫我永遠也入不得玉山君的眼。」
顧一念:「……」不喝酒你就入得了?
公皙瓚黑著臉,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內外交困,當真是內外交困。想斷顧玉山的爛桃花,沒有九條命都不夠被氣的。
謝嶼眼觀鼻,鼻觀心,沉默陪坐用飯,一言不發。散場後卻遲疑著低聲喚住了她:「殿下……」
顧一念輕輕擺手,神色瞭然地朝他點了點頭。散去後直至亥時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並於仙邸大門處留下禁制。
半刻之後,公皙瓚攜聞如許掠步而出,仙力掩蓋著氣息,連一片樹葉也未驚動。
行至仙邸正門,卻叫禁制阻隔。
公皙瓚微微蹙眉,試圖上手去解,卻怎麼也尋不到法門。他一面心驚於顧一念仙力的強大,一面也越發確認,她與妖龍之間定有什麼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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