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搜尋了半晌,他忽覺不對:「那是海棠吧?城西何時有了海棠大妖……一男一女,不好!」
眾妖得信,紛紛湧向城西,原本寧靜祥和無人遭殃的淨土瞬間變得雞飛狗跳,一片沸騰。
倏忽空蕩下來的羽族領地上,公皙瓚換回黑衣,緊貼牆壁悄悄探了探頭,回身比了個手勢。聞如許焦灼地整理衣物,無暇他顧,天知道他一晚換了多少衣物與身份,沒有仙法輔助,累到幾乎手抖。
他們今夜探查了許多族群,唯獨放過了羽族與木族,羽族多為火屬,與龍族天生不合,而木族極為排他,幾乎不會與其他族人通婚。
公皙瓚其人,很是有幾分瘋癲,從不畏懼冒險,亦鮮少考慮後果。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極致,從事先拉上聞如許,又帶了數壇靈酒便可見一斑 。
數個長老接連發狂,他卻帶著聞如許不退反進,屢次變換身份、更換場地,繼續興風作浪。期間不用仙器,不施仙法,全憑裝扮與演技,即便被妖族捕捉到了身形衣著,最多也只能說上一句「疑似仙族」。
「還剩兩個。」公皙瓚微勾唇角,眼神中不見絲毫懼色,興味盎然。
聞如許整理衣擺的動作一頓,不可思議道:「雲虎、靈狐?」
「自然。」公皙瓚滿目期許,笑意愈深。
鱗族獸族皆已探盡,除卻羽族木族,便只剩下位居攝政王之位,單獨居住在妖皇宮附近的雲虎靈狐二長老。
聞如許沉默片刻,無奈嘆息:「你是真瘋啊。」
能入顧一念眼的男人,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無奈加快速度,他目光決然,取出靈酒飲盡,認真道:「你為玉山君做事,我必將保你。」
「……?」公皙瓚神色莫名,小聲嘀咕了一句「醉得還挺快」,吩咐道:「我先送你去妖皇側殿,你假扮成顧一念的樣子等待,若事情順利,我們各自離去;若是不順,我便去尋你,你借她的身份帶我出去。」
聞如許一驚:「玉山君?我怎麼可能扮得成?」
「怎麼不能?」公皙瓚輕哼一聲,抬手為他變幻容貌,口中叮囑:「她的脾氣你也知道,遇強則強,不高興了就掉臉子甩鞭子,你只管扔雷,揚著下巴哼幾聲就是。如有不從,再加上你那張烏鴉嘴,挨個嘲諷一番,定然無往不利。」
「……」聞如許低頭瞧了瞧自己的新形象,無語道:「烏鴉嘴就算了,我認。但玉山君,不是你說的那樣。」以及,顧一念知道你這麼說她嗎?
「別管,你認識她的時間還短,聽我的准沒錯。」公皙瓚滿眼興味,迫不及待地塞了他滿袖雷符,還將前些時日從顧一念那裡要到的仙器盡皆給他裝扮上,自己僅餘一件,口中盤算著:「應該夠了,炸了妖皇宮都夠了。」
袖中沉沉,聞如許頗覺棘手:「此事不用與玉山君商量嗎?」
「我自己都不知道會走到這一步,如何商量?放心吧,顧一念既請了我,自然心中有數。」再不與他囉嗦,公皙瓚攔腰捲起他便朝著妖皇宮的方向躍去,輕語低笑:「記住,脾氣大一點,炸了妖皇宮最好。」
夜風撲面,捲走了小侍女的長嘆,風中的聲音破碎不可聞:「念念不是那樣的……」
她脾氣或許差了點,卻十分講道理。最重要的是……極為心軟,極念舊情。
**
「玉山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