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琢想了想,學著其他小孩的樣子躺倒,扯住聞人淵的褲腿打滾:「我就不!」
褲子險些被扯掉,聞人淵一驚:「哎,你……放開!」
「你放開!」聞如許狼狽捂住腰帶,絕望道:「小顧仙君,你看看我是誰?」
顧琢順著衣擺向上,抱在他的腰間,醉道:「是爹爹。」
凌雲霄一抖,連忙解釋:「師姐,我沒帶他玩過這個,認爹可不是我教的。」
顧一念咬了咬牙,「酒總是你灌的吧?」
滿桌花牌骰子,空酒罈遍地,凌雲霄心虛道:「這也不能怪我,小鬼今日帶來的燈影牛肉實在太辣,不知不覺就喝多了些。」
怒氣一滯,顧一念細看了看,顧琢眼尾唇角竟有些泛紅。聞如許伸手碰了碰,若有所思:「燈影牛肉好吃嗎?」
「好吃,怪不得師父愛吃。」顧琢傻笑點頭,隨即又皺眉:「爹爹偏心,只給師父做。」
聞如許失笑,問詢地看向顧一念,後者挑了挑眉,將白日剛收到的下酒菜盡數拿了出來,又添上幾壇猴兒酒,拍了拍凌雲霄,道:「時辰還早,你們先玩著,我去看看師尊。」
凌雲霄一頭霧水,匆忙跟上:「師姐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當給他慶功吧,盡興一場。」
凌雲霄猶是未解:「那小鬼有什麼功好慶?」
顧一念止住腳步,含笑道:「辣味實是痛覺,他快成人了。」
她實在開心,把沈如朽和周應淮也拉了過來,院中杯盤換過,重開了一桌慶祝。
顧琢醉得半昏,低頭一個勁兒地挑著牛肉里的辣椒絲吃,嘶嘶哈哈停不下來,也不知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
凌雲霄自豪不已:「我就說小鬼最近耳朵越來越靈,定然是聽本仙君的絕妙琴音聽開竅的。」
周應淮笑著拆台:「明明是你貪圖人家的下酒菜,喝醉了還強迫他聽你走調的琴音。」
凌雲霄當即表示不服,憤憤道:「師兄血口噴人,小爺就算睡著,琴音也不會走調!」
取出鶴鳴琴彈撥,還沒幾下,就被沈如朽按下,蹙眉道:「莫要壞我名聲。」
「哈哈哈。」顧一念大笑不止,笑到一半忽然想起,凌雲霄入門沒幾年師尊就飛升離去,他的琴術實是在自己的教導下修習的。
果然,沈如朽下一瞬便轉頭看向她,目露無奈:「你也一樣。」
顧一念心虛不已,默默移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