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神主,我做了我該做的、能做的。神人亦有私,千萬次無疾而終,總該有一次、有一部分為自己而活。」
帝淵再度握住她,大手不住摩挲,似是安慰,似是渴求。聲音如嘆:「玄天已死,寂滅已成定局。玉山,就這樣吧。」
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顧一念一字一頓:「或許你已經盡力,但我還沒有。」
越過桌案欺身,剝開他的衣領重新束緊頸帶,拇指在頸側輕蹭了蹭,顧一念有些不敢看他,清淺落下一吻,起身離去。
「我今晚不回來了,你老實點,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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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服了你,你就沒別的地方可去了嗎?」
暮色熔金,晚風盈袖,商采采一面抱怨,一面認命地端來幾盤下酒菜,為她開了一壇猴兒酒。
「我這存的,喝吧,別省這麼點了。」
準備著探索元界,顧一念近來忙於煉器畫符,還將快速恢復仙力的猴兒酒當做了重點物資儲備,仙力耗空也捨不得喝,只待自己恢復。
杯盞送到唇邊,顧一念連抬眼都懶得,倚在欄邊就著她的手飲了一杯。微眯眼眸,感受著暖流滋潤過經脈丹田,少頃氣力恢復,她嬉笑著靠到商采采肩頭。
「到處都是舊情人,我去哪都不合適,還是采採好。」
「我就不是了嗎?」商采采淒淒抬眸,眼中瞬間盈上水色,哀聲道:「我們的事,下界人盡皆知,玉山君卻至今都不肯給我個名分。」
「……」顧一念神色複雜地起身,幾度張口,艱難道:「別這樣,跟……聞如許似的。」
「哈哈哈。」商采采瞬間破功,笑得前仰後合,「那位聞大人也是個妙人,我還從未見男子使過這種心計。想來也是用情至深,患得患失到了極致。」
「沒那麼簡單。」顧一念飲了杯酒,悶悶道:「有些事,沒法子與你說。」
帝淵無疑是愛她的,他將她引來務虛原,帶上於她而言重要的朋友、夥伴,在這座方舟上,讓他們最後歡聚一場,快活千年。
可是他能夠切割神格,將神軀與大半神力鎮守在天宮,對自己說上一句不負天下不負她,顧一念卻不能。
她深知自己還沒有盡到全力,深知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完成。
作為堅守到萬劫末世僅存的一位神人,帝淵曾千萬次救眾生於水火,千萬次見證天道的失敗與重啟,疲憊、厭倦,不再期待新生,似乎也是理所應當。
顧一念卻不同,她在文明程度更高的世界生活過,知曉一個正常有序的世界該是什麼樣子。她還有914,高等文明的產物,博覽群書,走過無數書中世界,清楚一個健康世界的天道該如何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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