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念卻知道,他並不像表面上這樣簡單,至少,那段來自於他的節拍,就絕非一個普通的天將能夠知曉的。
「這首曲子怎麼樣?」她狀似隨意。
「屬下不懂音律,只是覺得有些不完整。」謝嶼平靜道。
他似乎知道很多,又受制於什麼而無法開口。
一年前,顧一念隨口一句妄渡魔淵之下有什麼,便得到了九歌的節拍,如今,她再度試探開口:「元界之門里有什麼?」
謝嶼默然片刻,盤著自己有些破舊的劍穗,輕聲反問:「殿下覺得,無用之物應當丟去哪裡?」
元界滿是虛妄,是天道遺棄之物,這般說法與帝淵如出一轍。
顧一念瞭然,沒有再追問,為他斟酒一杯,無聲感謝。
月上梢頭,酒宴早早散場,九人並上一個聞人淵,各自休憩準備,翌日一早便出發去往元界之門。
昨夜的歡宴未曾邀請聞人淵,他似乎以為自己不必參與此行,一早被拉起時睡意迷濛,眼角還泛著水色。
「你怎麼回事?穿這種東西睡覺?」公皙瓚一展玉扇,半遮住俊顏,滿目嫌棄。
顧一念一哂,正想要譏諷公皙瓚的寢衣鮫綃滿繡,若隱若現,竟然還有臉面來說別人。轉頭就正對上聞人淵素紗半透,不遑多讓的風流裝扮。
更重要的是,他虛掩的襟懷中,淡金鍊條緊貼著起伏的肌理,其上鑲嵌著幾顆小小的血色寶石,愈發襯得膚白若脂。
商采采以袖遮臉,半側過身,驚疑道:「我久不談及風月,現在竟是男子之間流行這些了嗎?」
帝淵扯了扯頸間,滿眼不耐幾乎要化為實質,將對面東施效顰的冒牌貨射穿。
聞人淵面色飛紅,仿佛剛剛反應過來一樣,匆忙掩上衣襟,赧然道:「抱歉,家鄉習俗,一點小小的裝飾品,叫各位仙人見笑了。」
「確實挺可笑的。」公皙瓚不吃這套,一聲冷笑,乾脆道:「快換衣服,你既念著家鄉習俗,這就回你老家看看。」
聞人淵弱弱應聲,進門之前,還攥著衣襟,回首偷望了一眼顧一念,耳尖愈發透紅。
顧一念:「……」這是在勾引我嗎?
之前沒這麼浪啊,怎麼突然改人設了。
「他是不是哪裡不對?」溫和端正如周應淮,也瞧出了其中貓膩,斟酌話語道:「先前雖有些裝模作樣,卻沒這麼……」
「明、騷。」公皙瓚一字一頓,無情道:「別管他,讓他浪,出了事讓他自己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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