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念頓了頓,微微搖首:「不,是你們四個、我師尊沈如朽以及妖皇岑厭之。」
「好傢夥,都是這幾千年飛升的……除了你。」公皙瓚頓了頓,安慰道:「玉山,這代表不了什麼,你不要太自卑。」
顧一念:「……」
我自卑什麼,你怕不是忘了你是借誰的道緣飛升。
「我有個疑問。」商采采微微凝眉,猶疑道:「元界與本界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何完整的天柱會在那頭?」
這一次,回答的是公玉瑾:「這便是我想要與大家分享的信息了。」
「先前顧及帝妄的存在,沒能與諸位細說元界的情況,言語模糊,實是抱歉。」
「元界與本界並非簡單對應,那裡無神無仙,只有一片凡界。我在元界潛伏多日,不但遇到了性情截然不同的自己,也遇到了……」公玉瑾神色古怪,遲疑道:「兩千多年前公玉家的故人。」
「公玉家的情況與我記憶中大半相似,連門童僕老都是舊相識。我假扮成元界的自己潛入,在書房裡見到了這樣一個擺件。「
公玉瑾抬手,掌心幻化出一幅黑白分明的太極圖。太極從中彎折,陽中陰與陰中陽下折相貼,陰陽魚若即若離,呈交纏之勢,相隔虛空,只在最中間有部分相連。
「這是本界與元界?」顧一念第一時間想到:「相連處為務虛原,陽中陰與陰中陽對應魔淵靈淵?」
「如此說來,魔淵靈淵果然相對,或許封閉界門後,我們可以從此處突破。」
「沒那麼簡單。」公玉瑾收手搖頭,靜靜道:「元界有六大世家,各自守護上古至寶,公玉便是六世家之一。我若沒猜錯的話,所謂至寶便是天柱。」
「至於天柱為何會在元界,那裡為何會有兩千多年前的我們,或許,神主可以為我們解答?」
「自然。」帝淵淡淡垂眸,平靜中帶著一絲疲憊:「元界是虛妄之地,你所見的一切,皆已在上一輪大劫中覆滅。」
「他們並非生靈,只是借魔霧保留了意識,延續著生前的一切。時日越久,魔霧吸入越多,距離本性就越遠,與從前的自己截然相反。」
「只有神人才能超脫世外,萬劫永存。上一劫留下了我們,難道我們都曾是神人?」公皙瓚狐疑道:「本仙君生而不凡,做過神人倒也合理。那公玉家的普通族人,乃至看門的小童,他們總不會是神人吧?」
「或許,這與我們對應的天柱有關。」公玉瑾沉吟道:「玉山方才說過,天柱兆應命格,天柱不滅,我們便會不斷重生,連帶著身遭的一切,按照既定的命運走下去。」
「至於兩世的不同,應是因為……玉山的出現。」
顧一念極為特別,特別到天道有意針對,眾人藉此才能飛升。
天上人間,顧一念與神主三度相戀;務虛原上,帝妄目標明確只為她而來。
這樣的存在絕不該寂寂無名,元界之中卻沒有她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