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不著道歉,話題明明是我先挑起來的不是嗎?而且你剛才講的那些,嗯,也不能完全說是『亂七八糟』吧,我對你的了解少之又少,剛才那些事正好可以讓我增進對你的了解。」
「怎麼,你很想了解我?」
結果山崎宗介反倒被松岡凜勾起了興趣。
「那是當然的吧!我們現在不是朋友的關係嗎?對朋友的認知猶如一張白紙,我可不想成為這種沒心沒肺的傢伙。」
「你果然是個很重視友情的人。」
兩個人又東拉西扯了幾句,最後在松岡凜走到他自己的房間門前時道別。
——宿命。
入睡前,松岡凜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山崎宗介提過的事。
像山崎宗介那樣的人確實不是誰都適合的,有宿命這種東西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那個宿命,什麼時候會出現呢?再不出現的話,等年紀大了就不方便談戀愛了。
說到底,那宿命,究竟是寄托在誰的身上的?
第二天早上,世界盃短池游泳賽墨爾本分站賽準時拉開了帷幕。早已在國際泳壇上叱吒風雲的老將以及近來勢頭逼人的新人,都在各大媒體重點關注的範圍之內。這些運動員大多數都沒有辜負眾人的期望,順利闖入了決賽。
表現並不盡如人意的,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
「啪!」
隨著最末位的選手也觸壁,電子大屏幕上先顯示出了這一小組的選手的成績,接著是晉級決賽的選手的名單。
「還好200m蝶泳進了決賽。」
看台上,幾乎是擔憂了一整個上午的石川京太郎臉色終於有了些許緩和。但山崎宗介卻觀察得出,這種所謂的緩和實在是岌岌可危。
松岡凜在大賽首日上午所參加的三場預賽里,表現出奇的低迷。第一場是100m蝶泳,他與決賽資格失之交臂;第二場是100m自由式,他被同一輪競技的選手遠遠甩在了身後;第三場是剛剛結束的200m蝶泳,他終於在這個項目上晉級了決賽,但他的計時卻是相當的危險。石川京太郎的神色也為此而不好了整個上午。
爾後,放心不下的山崎宗介在過道里找到了在長椅上坐著的松岡凜。
「怎麼,教練派你來找我興師問罪了?」
看見向自己走過來的山崎宗介,松岡凜扯下了搭在頭上,半遮住眼睛的毛巾。
那略顯無力的動作,以及努力打起精神試圖活躍氣氛的聲音,都讓山崎宗介的心沉了沉。但他還是故作鎮靜地走了過去,挨著松岡凜坐下,距離剛好是他們可以聽清彼此所說的內容,過往的人則無法聽見的長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