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松岡凜抬起頭,用懷疑的眼光看過去,「可我看到的都是你這傢伙像個傻瓜一樣地付出著的樣子。」
「就知道說我,你怎麼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天生就長了一雙只會看到我的好的眼睛?」
「哈?」
松岡凜皺起了眉頭,這個動作讓他把隱隱若現的眼淚全都擠了下去。
——自己就掉下去了啊。
一時間山崎宗介竟然感到了那麼一丁點的遺憾。他本來還打算如果松岡凜繼續維持著低迷情緒,就幫他把眼淚擦掉,畢竟對松岡凜來說,眼淚是不適合,想必他本人也非常非常地不情願出現在身上的東西。
「好了,凜,聽我講。我明白你的心情,的確就像你自己說的,再完美的偽裝都會存在漏洞,有意要來找你茬的人未必能發現你的漏洞,能發現蛛絲馬跡的人往往都是那些無心的人。不過這又如何?直到被發現的那天為止,你都可以盡情地努力。那天到了,承受衝擊的也不會只有你一個人,你不是孤獨的,親近你的人都會和你一起分擔痛苦。你看,你明明是個連或許會變得很糟糕的未來都有了保障的幸運兒,你還有什麼理由自怨自艾呢?」
這一回,山崎宗介被松岡凜盯了很久很久,接著他才看見松岡凜露出了類似於破涕為笑的神情。
「我喜歡,你管得著?」
「哈哈……」
山崎宗介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日本隊的其他成員離開會場登上巴士,差不多是半個小時後的事。在山崎宗介的幫忙下,松岡凜成功糊弄了過去,於是大家就把今天的事當作了一個單純的意外,回國後再做作具體處理。經龍野明朗的建議,山崎宗介就乾脆坐在了松岡凜旁邊,這樣他也好照顧腳上有傷的人。
巴士啟動前,無所事事的松岡凜揚起頭,一眼就望到了他放在頂部的行李架上的背包。因為車子一抖一抖的,背包就向外滑了出來,再抖幾下怕是就要掉出去了。於是松岡凜本能地站起身,想把支出來半截的背包給塞回去。
「你怎麼站起來了,凜?你的腳還沒有——」
無巧不成書,也就是在這個當口上,巴士正式啟動了。和山崎宗介擔心的一樣,本來腳上就有傷,再加上人體的慣性,松岡凜腳下不受控制地打滑。還好他不是往座位外側摔過去,而是朝著座位內側摔了下去,這樣他不僅不會撞上突出的椅子把手,背後也會有人接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