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哥哥,你一開始向山崎君介紹我的時候,就已經直接叫了山崎君的名字了,現在你再改口又有什麼用呢?」
松岡凜被松岡江說得無言以對。的確如此,現在直呼山崎宗介的名字已經成了他的一個改不掉的習慣,可他還是對在松岡江面前直接喊「宗介」有種說不出的牴觸,他總覺得那種氛圍會讓他相當相當的不自在。
不自在啊。
想到這個,松岡凜不禁又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
他的神經並不遲鈍,不如說遲鈍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地游泳,他察覺得出,從墨爾本回到日本後,他和山崎宗介之間的氣氛就發生了變化。那變化極其微妙,微妙到會讓雙方在距離拉得太近時,不約而同地感到彆扭,然後馬上就把距離拉大,繼續和平常一樣說說笑笑,然後距離就又拉近了。就像這樣子,他和山崎宗介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循環里,找不到有效的突破口。
「唉。」
想到這些事,松岡凜就不由得嘆氣。他的嘆氣被山崎宗介聽進去後,倒是添了另外幾分意思。
「怎麼,想游泳想到都開始唉聲嘆氣了?」
松岡凜一聽就知道,山崎宗介誤解了他煩惱的源頭,不過他並不打算解釋。一來他沒有那麼強的語言組織能力,二來他也確實很想游泳,最近這段被禁止下水的時光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不過這個人可是和教練他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想到這裡,松岡凜就帶著薄薄的敵意,斜起眼睛看向山崎宗介。
「難道我說『是』,你就會讓我去游泳?」
很快松岡凜就明白了事先給一個問題定下臆想的答案,再拿去問別人的壞處。
「也不是不可以,我觀察得到,你現在的恢復程度已經允許你下水了,但只能慢慢地游,像你游200m蝶泳時游出來的那種速度肯定不行。」
「這沒問題,我會好好控制速度的!」
一聽到自己有了下水的可能,松岡凜就亢奮了起來,手裡握著的電視機遙控器也被他丟去了沙發的一角。
至於山崎宗介,松岡凜那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讓他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這樣看來,松岡凜果真是個游泳白痴,尤其是在好幾天沒游過泳後,警覺性都大幅度地降低了。
「但是你去外面游泳的話,難免會被那裡的人認出來,事情鬧大了也是會傳到石川教練那裡的。」
「那怎麼辦?」
意料之外地在本該監督他不要下水的人那裡得到了許可,松岡凜一點都不想這等好事有了天時與人和,卻要因為沒有地利而告吹。
「我倒是可以找到一個比較適合的地方,只要你不嫌棄那個地方離凜你的家比較遠。」
說著,山崎宗介就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
山崎宗介所說的「比較適合的地方」,是一所大學的校園內的泳池。這所大學就是山崎宗介曾經就讀,並以同屆生中最優秀者的身份畢業的關西醫科大學。關醫大現任的男子游泳部部長,是一個在山崎宗介還是大學生的時候,非常地尊敬與崇拜山崎宗介的後輩,因此山崎宗介認為關醫大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唯一的麻煩是,從鳥取到關醫大的所在地大阪,車程有三四個小時之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