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真是久違了!」
換好裝備的松岡凜站在岸上,不無感慨地望著其實也就只有幾天沒接觸過的泳池水,接著他又突然想到什麼。
「宗介,我游泳的時候你怎麼打發時間?」
松岡凜的視線轉向在椅子上坐著的人。
「我看著你游就好了。」
「看著我游?你那就是等同於發呆吧,不會覺得無聊麼?」
「不會。」山崎宗介搖頭,笑道,「看到你生龍活虎的樣子我就很開心,無聊什麼的早就統統被擠散了。」
——撲通。
那種在回程時去往墨爾本機場的巴士啟動之前捕捉到過的心跳加速的感覺,此時此刻又一次降臨。
「……隨便你!」
找不到更精準的回擊點,松岡凜只好略帶氣急敗壞之意地撂下一句話,然後戴好泳鏡,踏上起跳台,縱身入水。夕陽把暖色調的光輝投射進水中,松岡凜仿佛就是劈開了那一片完整的暖色,不急,卻也絕對不懈怠地前行著。
直到退役前,他都會像這樣堅定不移地游下去吧。
看著泳池,山崎宗介暗暗想道。
不知不覺間,四周的建築物就被燈光點綴了。山崎宗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現在的時間是八點整。
「凜,已經八點了,我們必須走了,不然錯過了八點三十分開的巴士,我們今天會很難回去的。」
泳池裡的人慢了下來,卻不是因為山崎宗介所說的話,在這之前他的節奏就已不太對勁。他緩緩地游到池壁邊,雙手扶上欄杆,準備爬上岸,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失敗了。他又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從泳池裡爬上岸。
「你怎麼了,凜?沒力氣嗎?還是說你的腳傷復發了?」
山崎宗介終於覺察到了不妙,他走到岸邊,向松岡凜伸手,準備借力給松岡凜,不管怎樣至少得先讓松岡凜上岸。
也就是在靠近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鼻而來。
「這不是——」
看見岸上有人向他伸手,松岡凜本能地伸出了手,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由於意識不清,他不但沒能借著救命稻草的力量爬上岸,反而還把救命稻草也拽下了水。
「咳、咳咳……」
跌下水的山崎宗介嗆得不輕。他並不是旱鴨子,但突然間被拽下水,他也會很受不了。
只是比起被水嗆到,還有另一件事更為迫在眉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