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是沒辦法憋得住。山崎宗介一邊笑,一邊悲哀地想他這麼公然地惹松岡凜不高興,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了。雖然他現在心情是很不錯,節奏亂套的人原來不止他一個,就算松岡凜失常的理由絕對不是因為在思考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也有了一種有難同當的欣慰感。
笑過之後還是得回到正軌上。畢竟松岡凜的腳傷還沒有徹底痊癒,摔到哪裡了肯定會吃不消。山崎宗介大致察看了下,還好沒摔出什麼不好的症狀,不然他就得為他剛才的嘲笑自責大半天了。
「對了,凜,昨晚我打完電話回來時,你並沒有睡著吧?」
收拾背包的過程中,山崎宗介突然記起了這件事。
「嗯。」
「所以說是在裝睡囉?」
「嗯。」
「為什麼?」
「心情不好。」
「為什麼心情會不好?」
「都是因為你——」
後面的「說的話」幾個字被松岡凜硬生生地卡了回去。他既沒有答話,也沒有繼續收拾東西,他只是就這樣在原地靜了下來,像在喘一口漫長的氣。
「都是因為你一直在那裡說說說!本來我睡著睡著突然醒了過來,就已經很煩了,我努力嘗試儘快入睡,結果還有個人在我旁邊製造噪音,你說我心情會好得起來嗎?」
這樣的解釋,應該可以敷衍得過去了吧。松岡凜想道。
「看來是我打擾你了,抱歉抱歉。」
山崎宗介忙不迭地致歉,看樣子他是被糊弄了過去。這讓松岡凜感到慶幸,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同時又感到了失落,原來眼光銳利如山崎宗介,也不見得能讀懂他的每一個想法。
是因為他們的距離近得過分了麼?本來要了解一個人就是該接近他的,然而物極必反,就是因為太接近了,對一個人的認知神經反而會越來越遲鈍。也許他們真的不應該再靠得這麼近。
——別等時間到了再銷假歸隊,過幾天就直接回去吧。
失神地打量著車窗外一閃即逝的景物,坐在回程巴士上的松岡凜默默想著。
和山崎宗介在外行動,單獨相處的時機太多了,那樣就很難保持距離。只有回到隊伍中,他繼續當他的職業競泳選手,山崎宗介繼續當他的實習隊醫,亂掉的條理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整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