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當國家隊的其他隊員準備投入新一天的訓練中時,松岡凜卻踏上了完全不同的方向——他隨Z?L?D?F?H的工作人員一起,去往廣告拍攝地,要在那裡一直待到傍晚。
他想松岡凜的心情一定很不錯,從他之前對鴫野貴澄這個人抱有的期待就可以看得出來。這邊也沒有接到任何從拍攝地打過來的電話,想來進展也是十分順利的。
這明明是好事,但山崎宗介就是覺得渾身上下有哪裡怪怪的,布滿了連身為醫生的他都說不上來為什麼的不舒服。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訓練暫時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可以休息一會兒,放鬆身心去享用午餐。
這個時候應該在休息了吧。
走出遊泳館後,山崎宗介並沒有急著去吃午飯,相反的,他在原地站住了,掏出他自己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松岡凜打個電話。
最後考慮到如果那邊沒有在休息的話,他直接給松岡凜打電話過去說不定會擾亂對方的工作秩序,所以他就改為給某個工作人員打了電話。
「誒,你說松岡嗎?他剛才和鴫野一起到外面去吃飯了啦,我們也正頭疼著呢,鴫野這傢伙的做事風格果然還是我行我素,松岡也是的,不拒絕就算了,竟然還跟著鴫野胡來。」
這麼快就熟到可以不顧工作人員的感受,兩個人一起開溜到外面去吃東西的地步了嗎?
掛斷電話,山崎宗介覺得,他心裡的某個結打得越來越緊了。
他是清楚的,松岡凜有著很容易就能與他人愉快相處的性格,這一點他從進入國家隊的第一天開始,到他第一次被松岡凜直呼名字,就已透徹地領會過。這一個多月來松岡凜似乎也只是和他一個人走得比較近,不知不覺中他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獨占著松岡凜的親近的日子,像今天這樣的分隔與疏離,習慣於安逸的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超出考慮範圍的事,一時間總是會難以接受的吧。」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道理,可山崎宗介卻覺得,這個「一時間」一旦放到他這裡,就開始無限延長。
這種絕無僅有的煩躁不安到了下午也沒能隨風消散,它像夢魘般纏繞在本該對工作持有嚴謹態度的人的身上,到了後面,連旁人都看不下去了。
「山崎,你看起來好像很坐不住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別來了,回去好好休息。」
「不,我其實——」
「好了,別解釋了,我知道你這孩子就算不舒服也肯定會硬撐的。總之,今晚你就不要出現在游泳館,自己回去好好歇會兒。」
於是,山崎宗介的堅持就這樣被龍野明朗的擅自決定給堵了回去。對此山崎宗介也沒有再力爭什麼,龍野明朗說的沒錯,不只是「看上去」,他今天是實實在在地坐不住。
和中午一樣,走出遊泳館後,山崎宗介又拿起他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松岡凜打電話。手指靠近通訊錄里的那個名字,又拉遠,再靠近,又拉遠,如此重複了數十回,直到手機那頭傳來一聲帶著驚訝的「宗介」。
——居然不自覺地就撥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