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石川京太郎那裡談完心回來,松岡凜在樓道的拐角處看見了山崎宗介。他正在那裡聊電話,聽上去手機那頭的人是他的母親。
「喲,宗介。」
待山崎宗介掛斷電話,松岡凜方才故作平常地走過去。
「怎麼了,又被你的母親逼婚了?」
「哎,算是吧。」山崎宗介拿著手機苦笑,「被問了進展,我回答她『還沒有告白』,然後就挨了一頓臭罵。」
「是該被罵呢,你理應讓你喜歡的那個人了解你的心意,藏著掖著什麼的……也太自私了。」
莫名的絞痛伴隨著松岡凜與山崎宗介道別後回到房間的一路。
這樣看來,山崎宗介確實已經有了心儀的人,只不過還沒有對本人說出口。想必那個人的魅力很大,不然怎麼會讓對戀愛持一副有無均可的態度的山崎宗介動心?不然怎麼會讓長期隨隊工作的山崎宗介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去了解,就認可了為人和品行?
——明明每天都能無數次看到宗介的人是我。
——明明宗介每天都能無數次看到的人是我。
——明明從那個時候開始,霸占著宗介的日常生活的人就已經是我了啊。
失神地往前走了幾公分,看見床鋪,松岡凜便徑直撲了過去。他像一頭被擱淺的鯊魚,離開深海後就是個連匍匐都學不會,只知道靜悄悄地趴在原地苟延殘喘的廢物。
直到捕鯊人眼露著貪婪的精光張開漁網,僵硬的身體才開始掙扎。
「……不好!」
由於整具身體都趴在床上,所以當雙腿之間的事物硬挺起來,與床單相碰,松岡凜很容易就覺察到了那種擠壓感。他並沒有射,甚至根本就還沒來得及撫慰一下那個地方,他的雙腿就已經變得酸軟乏力,多虧了雙手殘餘的力氣,他才能夠艱難地坐起身。
「哈哈,我連這麼重要的事,都險些忘記了呢,現在可是五月初……」
三月初,山崎宗介在進國家隊的第一天就撞上了他的發情期;四月初,他第二次在山崎宗介進入國家隊後發情;五月初,他終於是在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環境裡發情了。他不想再在那個人的眼皮底下暴露自己發情的樣子,他又不是沒有那個人的陪伴就熬不過去。以前遇到過那麼多次的窘況,他都是靠自己的力量化解的,所以這一次,他堅信著他仍然沒有問題。
確認房門和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來人不可能擅自闖入,信息素也不會漏到外面去,松岡凜方才放心地取出了各種用具,走進衛生間。他預感得到,抑制劑對這次發情還是起不了任何作用,倒不如把徒勞無益的時間抓緊,利索地掃清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