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米非司酮片在避孕率高的同時,也有比較大的副作用,情況嚴重的話會導致發情期的紊亂無規律。所以我想回家之後,你最好還是吃些調理身體的食物……怎麼了?」
山崎宗介收住話,以同樣認真的眼神看著盯著他看的松岡凜。
「沒怎麼,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曾經以為只有一面之緣,後來差點就要忘記了的傢伙,今天,居然發展出了這樣的關係。」
「確實如此。」
隨手把藥一放,山崎宗介調整位置,在榻榻米上挨著松岡凜的肩膀盤腿坐下。
「幫大學裡的前輩和前輩的親戚看管診所時,暫時標記了一個古古怪怪的omega,那個時候我可完全沒有想過,什麼『啊,這個omega以後還會被我完全標記』之類的。」
「你要是想過這些,我就得懷疑你當初認出我之後,就一直努力試圖接近我的動機了。」
松岡凜斜睨了山崎宗介一眼,不料他的斜睨反而招致了對方的直視——直勾勾的,並且湊得很近的凝視。
「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假,動機不純是真。」
「喂!你等一下,宗——」
自然是沒有乖乖地聽松岡凜的話等一下,山崎宗介在距離縮至最短時,沒有再凝視,而是閉上雙眼。松岡凜干瞪了會兒眼睛,最終還是沒轍地閉上了,而在他與山崎宗介身上同樣的部位相接的嘴唇上,嘴角又分明是微微翹起的。
一樣是接吻,一樣是在交換著彼此的信息素,相同的事如今做起來,感受卻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這是一個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溫度貢獻出去的過程,更是一個可以肆無忌憚地從對方身上汲取溫度的過程。
「肆無忌憚」嗎……
想到這裡,忘記了當前的情形的松岡凜不禁笑出了聲。
生命里能擁有這麼一份你可以在他面前肆無忌憚,他也可以在你面前肆無忌憚,你們都不會對另一方生氣抑或倦怠的感情,真是再幸運不過。
第二天一大早,山崎宗介和松岡凜就收拾妥當,離開了旅館。
比起若無其事的山崎宗介,松岡凜幾乎是一路咬牙切齒著,風風火火地趕回了家。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已經推測得很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他那位深藏不露的母親大人的陰謀!
「哦,這麼快就搞定了?」
果不其然,家門打開後,松岡涼子就拋出了這樣一句大事既成,你奈我何的話,並且緊接著這個,她還用探究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梭巡了好幾遍。
「您實在是太胡來了!」
察覺到氣氛不對的山崎宗介藉口「我去幫伯母買做晚飯用的食材」溜出去後,松岡凜終於有膽量忽視自己的個人形象,和松岡涼子據理力爭起來。
「旅館的招待券都是您去弄的吧!明知道我的發情期就在這幾天,卻要把我和宗介趕出去住,還說可以去看煙火大會什麼的,您的目的其實就是在於促成我被宗介標記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