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門票?那個很不划算啊,又貴又只能觀看一個項目。」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山崎宗介又坐了起來。
「我請你就是。」
下午四點,游泳館。
門口的檢票員檢查過兩張票後,把兩個戴著帽子和墨鏡,頭有意無意地往下低的人放了進去。
「真是的,說什麼『我請你就是』,我怎麼可能讓你請我嘛。」
現實就是,松岡凜雖然被山崎宗介說動了,但他還是堅持用自己的錢買了門票。
「凜老是不讓我請客,這會讓我很沒有戀愛的實感的。」
山崎宗介忍不住在一旁打趣。
「用金錢堆砌起來的感情才是真正的虛無——吧……」
眼球攝入一片開闊的景象,剎那間松岡凜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和山崎宗介已經正式進入了游泳館的內部,被遍布四周的觀眾席包圍在中間的,就是長度為50m,一共有兩條空道和八條泳道的標準泳池。
這也是,他已經疏遠了兩天多的時間的地方。
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有一隻手把他幾欲握成拳頭的手,收進了掌心。
「再不趕緊上去坐好的話,比賽就要開始了。」
山崎宗介注視著的方向有了改變。目光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光,更何況,松岡凜現在還戴著墨鏡,在他看來所有的事物都染著淡淡的褐色,可他又確確實實感受到,有某種類似於午後穿過半滿的茶杯投在翻開的書頁上的陽光的色彩,凝結在了他的雙眼深處。
於是,松岡凜以同樣堅定的力道,回握住那隻手。
「嗯,那我們快點上去吧。」
他們買的是男子200m蝶泳決賽的門票。
如果一切正常,他現在就不會只是坐在這裡,遙望那一池波瀾將起的水藍。
松岡凜稍微低頭,一言不發地將墨鏡從鼻樑上取下。賽場內的燈光照進他的眼皮底下,明晃晃的刺激得血管有些膨脹。
比賽即將開始。在岸上活動筋骨躍躍欲試的八個人,就是稍後將要在泳池裡進行男子200m蝶泳這個項目的最終競速的八名運動員。他們的狀態有著細微的差別,有的人輕鬆自在,也有的人面部神經緊繃。誰都不會率先認輸,也沒有誰勝券在握。
——連這些alpha都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證勝利,我在他們中間插一腳,又有什麼用呢?
看著八名選手為決賽做著最後的熱身運動,松岡凜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他好像被水草纏住了雙腿,那些如妖魔般瘋長的水草拽著他往下沉,光線一點點地變得晦暗……然後,又是誰背著氧氣瓶,奮力地游向他所墜落的方向。
「那裡本來有個位置是屬於我的,現在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傢伙占有了,所以我才不要專心看這種沒水準的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