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打發時間的話,貌似也只有做做雜務什麼的了……」
松岡凜拿不定主意,只好轉頭看向身旁的山崎宗介。
山崎宗介當然也沒有要勞煩兩個客人幫忙做家務的心思,可是看樣子,御子柴百太郎和似鳥愛一郎都有點坐立不安,不讓他們做點什麼,恐怕是無法讓他們的心情安定下來的。
「那就做吧,我們四個都來做清潔好了,正好除了客廳和臥室之外,家裡的其它地方都已經有幾天沒好好打掃過了。」
不是奴役客人,自己也參與其中——山崎宗介的提議,總算得到了松岡凜的同意。
負責清掃儲物間的人是松岡凜和似鳥愛一郎。
「真的,好多啊……」
似鳥愛一郎一進門,就看到了視線位於正前方的一個書櫃。書柜上擺的雖然不是書,卻也和書一樣,讓看見的人油然而生一股憧憬之意。
那上面放置的,是各種各樣的獎盃,是數不清的獎牌和獎狀,更是再多的灰塵也遮不住的光。
——都是他贏來的呢。
似鳥愛一郎不禁偷偷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擦拭書櫃內部的人。
「看我做什麼?」
「誒?」
松岡凜波瀾不驚的聲音,讓似鳥愛一郎不禁抖了一下捏著帕子的手,原來松岡凜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剛才忘了繼續問了,你和御子柴沒把話說完吧,為什麼,你們非得採訪我和宗介不可?」
「為什麼……」
這個問題猶如鼓聲,持續地震動著似鳥愛一郎的耳膜。
「是……是因為……」
牙齒咬住嘴唇,接著又鬆開,又咬住,憋在心裡已久的話就在嘴邊了。
「是因為,松岡君你,是我憧憬著的對象。」
蓋在書櫃內部某一處的手驀地停下了。
那塊帕子沒有再往任何一個方向移動,就這樣靜靜地,被按在柜子上。
「其實,我和松岡君一樣,是omega。我從小就喜歡游泳,主攻的項目是蛙泳和個人混合泳,但是自從我分化為了omega,我硬撐了一段時間後,就再也沒有堅持下去了。本來就不是最優秀的,更何況,我還是個在職業競泳方面沒有任何希望的omega呢。」
松岡凜沒有答話。他只是安靜地聽著似鳥愛一郎講話,眼裡泛著某種光,那種光,似乎帶有回憶的味道。
「過了不久,媒體就爆出松岡君是omega。那時我周圍的很多人都在跟風,都在起鬨,說你是怎麼瞞天過海的,說你是怎麼不守FINA的規則的,可那時我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松岡君你,真的好厲害。明明是omega,居然能游得這樣出色,還憑著實力成為了國家隊的一員。還有後來的那場新聞發布會,很多很多的話都讓我深有感觸。能有松岡君一半的堅持就好了,堅持下去的話,我是不是也能和松岡君一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