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俩理智,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冷静思考。魔导国是宗教君全权合一治理的国家,神殿的教义滴水不漏地渗透每一代人民的思维;宏扬神佑吾民、正义战胜邪恶的传说文献更是做为人手一本的教科书经久不衰。再者,魔导国分裂为五大城,由[神官王]实行名义统治的岁月是历史上相对平稳的一段时期,一千多年前那段充满硝烟与豪情的光辉纪元依旧情系人心。绝大多数英雄事迹瑰丽恋曲都是从那片时空孕育、流传下来,也难怪多数民众缅怀不已。但对少部分后世人来说,佩服老祖宗的同时会受困于一些麻烦的后遗症。
满愿石传说就是其中的代表。估且不论那块石头是否真的有,只要圣贤者的预言在,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莫非罗兰·福斯就是吃准这一点?诺因寻思。过了半晌,他摇摇头:“的确,近年国内的局势是不太稳定,但大伙儿熬一熬,未尝没有挺不过去的道理。”
“听说已经有许多人受不了而自杀了。”
“无聊!神经太纤细了!不过是几年的旱灾,又碰巧赶在洪涝期后面。”
“圣职者们预言继上次的七年涝灾,将有整整九个荒年。”
“现在是第几年?”
“第五年。”
“……也不一定要吃土里长出来的,魔导国的渔业和畜牧业也很发达。”
“九个荒年后面紧跟着三个枯水期和四个沉睡期。”
“……”诺因在沉默了三十秒后,终于爆发了,“啊——老天是存心要玩我吗?!” 吉西安叹道:“是‘亡’我吧,殿下。”
“我还‘忘’我哩!”诺因瞪了他一眼,迅速平复浮躁的心态,回复冷漠的表情,情绪波动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他以沉静的眼神看着神色微变的部属,道:“罗兰·福斯的目的应是趁乱掌控人心,这次我输了,没想到这节。剩下几个,目的就单纯多了——生怕他独吞满愿石。”
“不错,一感觉东城举行仪式,我们四城慌忙行动的样子可想而知。只辛苦了元帅和莉莉安娜殿下。拥有圣巫女的我城,本没必要瞎凑热闹啊。”吉西安深深叹息。
诺因冷冷地道:“满愿石一直被吹捧得无所不能,莫怪伯父那个蠢货一听到东城召唤成功,马上吓得采办仪式。结果只出现满愿师没出现满愿石,真应了‘传说虚妄’这句老话…慢着,仪式冲突的是哪两城?又是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南城和北城吗?”
“不,是素来交恶、仇深似海的中城卡萨兰与西城隐捷敏亚。”
中城卡萨兰城主眨眨眼、再眨眨眼,才恍然明白过来。
“什么~~~”
“殿下又河东狮吼了?果然不能让你们俩凑一块儿。”
“哦,雷瑟克,你来得正好,正精彩呢,快欣赏——吼狮表演。”
“别闹了。”钻进帅帐的青年身披战袍、神情端稳,有着黑褐色的短发与湛蓝的眸子,五官清朗。他睨了眼满脸吊而啷当的好友,皱眉道:“又是你挑衅的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