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松了口长气:“幸好……多亏赛因先生。那些宪兵真可恶!死灵王复活又不干神官的事,居然把责任都推给他!”
“娜塔婶说,卡萨兰的官员都那德性,想想上次来的税务官吧。”昭霆也很是义愤填膺。杨阳的感受只有更加深刻。她想起那两个人贩子,想起他们口中贵族的龌鹾面目;想起那日村民们悲愤的表情,想起银发青年怒极的喊声。
“不管哪个世界,都有这些不公平的事。”
杨阳一字一字道,紧紧握住双拳。昭霆眼望她,不知怎么接口。就在这沉默的空档,响起两记敲门声。昭庭扬声道:“进来。”门应声而开,露出银发青年修长的身影。看见坐在床上的黑发少女,他眨眨眼,绽开由衷的笑容。
“阳,你醒了?”
杨阳蹙眉,端详他透出掩不住的疲意的脸庞,冲口道:“你没事吧,神官?”昭霆也皱起眉头:“你脸色好差!”
“没事。”神官笑了笑,从袋里掏出红宝石耳坠,递给杨阳,“这个,你忘在我这了。”
“谢谢。”杨阳接过,想放在袋里,却发现身上穿的是没有口袋的睡衣,只好戴在左耳垂上,问道,“是不是很奇怪?”
神官忍俊不禁:“是有点怪,不过嘛,耳坠本来就是戴在耳朵上的。”杨阳也笑开颜。
昭霆不得不干咳一声,以提醒他们还有一个人在:“神官先生,那些调查队还住在领主家吗?”
“不,他们回去了,据说是国王的命令。”
“他们调查出死灵王的死因了?”杨阳问。神官摇摇头,捧起她的脸,比比体温:“……烧已经退了,不过体力还没恢复,最好再躺个两三天。”
“哦。”杨阳只觉一股热气从脖根窜起,直烧到额头。神官皱眉,不解地道:“怎么刚说热度就上来了?我去叫耶拉姆再帮你熬碗退烧药。”
杨阳大幅摇头:“不用!我没发烧!”
“还说没烧,你倒摸摸我的体温。”神官抓起她的右手贴在额上。轰的一声,这回杨阳羞得连耳根都红了。一旁的昭霆叹了口气,端着果盆朝玄关走去。
“哎,昭霆,你去哪儿?”神官一怔,杨阳趁机缩回手。
“电灯泡自动退场。”留下这句话,门啪的合上。神官困惑地问杨阳:“这话什么意思?”杨阳拍拍脸颊,随口敷衍:“呃…哦,就是肚子饿的意思。”
“这样啊,不过饭好像还没烧好。”
杨阳脸上红晕渐退,以柔和的眼神望着对方。老实说,她是对眼前的人有一份不小的好感,但总觉得不像男女之间,而更像是师生间的情感。她也不想搞清楚,反正知道自己喜欢他就是了。
喜欢就是喜欢,何必追究是哪种喜欢?
“坐下吧,虽然你说没事,但只要长眼睛的都看的出来,你快累死了。”
神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拖了张椅子到床边,坐了下来。杨阳关怀地凝视他:“听昭霆说,有宪兵找你麻烦,还差点抓你去上界治罪?”
“是啊,不过我根本没为那群小丑动气。没抓我是他们运气,敢抓我就揍得他们满地找牙,绑块大石扔进湖里毁尸灭迹。”
“哈哈。”杨阳高兴地笑了。神官的眼神也柔和下来,习惯性地揉捏她的黑发,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神官?”
“阳……”他颤声道,“煌丹,死了吗?”
杨阳脸色一白,许久才缓缓颌首。神官深深垂下头:“是吗……我本来只是猜测,没想到是真的……因为我去湖边没找到它……”
“对不起。”杨阳愧咎地道,“煌丹是为了保护我和史列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