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扎姆卡特正要系上发带,被四个声音唤住。他诧异抬首,对上四双责备的眸:“连声再见也不说?”血龙王一怔,随即脸一红,支吾道:“嗯……再见。”
看到发带束紧的同时,四人在高兴之余,也感到一阵失落。虽然相处时间短暂,还有一次不愉快的会面,但在白银之谷的三天,他们已经深深喜欢上这位脾气暴躁却很可爱的龙王,实在舍不得和他分别。不过,如果他不肯把身体还给维烈,径自跑掉,他们绝对会和他翻脸,毕竟,四人对魔界宰相的感情更加深厚得多。
“维烈!”一看到青年把手放下,棕发少女就冲上去抱了他个满怀,余人也绽开欣喜的笑容,纷纷打了声招呼。希莉丝笑道:“没想到血龙王这么干脆,昨晚我们四个还偷偷研究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出来呢,现在那些法子都用不着了,真可惜。”
“啊,是吗?”维烈一愣,“早知如此,我就不和他定协议了。”众人大奇:“什么协议?”
“就是……他让我出来和你们道别,我得给他三个月自由时间,外加五百箱金币。”
这、这条不肯吃亏的龙!四人咬牙切齿:三个月?让血魔出来三个月?三个月后世界就毁灭了吧!
看出他们的心思,维烈轻笑出声,眉间尽是宛如春风的和煦温柔。
“没事的,扎姆卡特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不会再通过滥杀无辜发泄怨气。说到这件事,我还没感谢你呢,杨阳,谢谢你帮扎姆卡特找回他失落的龙王之心,和龙族的骄傲。”
黑发少女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昭霆三人心道:她可不止帮扎姆卡特找回自尊,就连他的爱情也一并挖掘出来了,只是她自己没发觉。但偷瞄维烈的表情,却不见丝毫异样。三人不禁纳闷:莫非那个像极了吃醋的表现只是血龙王感激的表示,没其他绮念?是他们误会了?
魔界宰相将挂在身上的少女轻轻放回地面,道:“分手在即,一时也想不出送什么礼物给你们。耶拉姆,借我把匕首。”少年虽然诧异,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从白银之谷搜刮来的精巧短剑,连鞘递给他。
维烈撩起袖管,露出白皙的手腕。四人浮起不妙的预感,昭霆叫道:“喂喂,别告诉我你借匕首是为了割脉自杀!”余人才觉荒唐,就见青年拔出短剑,迅速在裸露的肌肤上划了道血口。
“啊!”三个少女一齐惊呼,“你你…真自杀!?”耶拉姆却看出那一刀不深,而且刻意避开了动脉,并不紧张,只觉奇怪:“你干什么?”
“把手伸出来,快点。”
四人稀悝糊涂地伸出手,维烈摇摇头,按下杨阳和昭霆两条右臂,换上左臂,然后各划了道血痕,将自己手腕上的伤依次触碰过去。
“这是某种仪式吗?”杨阳问道。
“不是。”维烈示意希莉丝消去四人的伤口,解释道,“这是银龙王给我的灵感,我想起你们在旅途中会遇到许多危险,今后我无法再保护你们,所以帮你们解决一个威胁。”
“就是说,我们以后不用担心魔兽的问题了?”希莉丝脑筋最灵活。维烈点点头:“嗯,你们想必注意到了,魔兽从不攻击我,因为它们嗅出我身上的气味,这叫[魔气],每个上级魔族都有,是下级魔族区分主人和敌人的唯一标准。可是气无法分给别人,我只好把血渡给你们,血里带了我的气味,虽然微弱了点,但下级魔族还是闻得出来。”
“这么说,今后我们也是魔兽的主人了?想吃它们就吃它们?”昭霆反应也不慢,可惜她的美梦破碎了:“这个…恐怕不行,因为你们身上的魔气很微弱,它们只会以为你们是同伴,不来招惹你们,但若主动攻击它们,基于自卫本能……”一言未毕,就被昭霆揪住领子:“那就多抽点血给我!抽到它们以为我是主人为止!”维烈苦笑道:“那我得把全身的血都给你了,你要吗?”昭霆愤愤松手,啐了一声:“可恶!”那么多血,给她也装不下啊!
杨阳捶了她一记,转向青年,恳切地道:“谢谢你,维烈。”
“没的事,能够帮上忙就好。”维烈腼腆地笑了笑,“对了,你们还需要什么吗?我包里……”
“不用了。”希莉丝摆摆手,笑道,“你再宠我们,咱们今后就找不到乐子了,旅行毕竟还是得有点危险才刺激。”维烈理解一笑:“嗯,是啊,你们可是冒险家。”
接下来,再无人说话,都感到一股浓浓的离愁漫上心头。很想说些什么,喉头却像堵住了似的,一点声音也挤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肖恩。”维烈蓦然开口,棕发青年应声浮现:“干嘛?”看到眼前的阵仗,他呆了呆:“你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