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样的?”罗兰好奇地问。
“喝交杯酒。”茶发少女在两个杯子里注满清澈的米酒,示意他举起面前那杯,一边回忆从电视上瞄来的镜头,一边叠向他持杯的手。
罗兰学着她的动作,也绕过她的手臂,结果不得不站起来,冰宿也是,因为不站起来根本喝不到酒。额饰与浏海相碰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烧红了脸。
“好亲昵的风俗……”
“嗯…嗯。”因为是夫妻间专用的嘛!
青年不疑有他,俯首抿酒;少女也举杯唇前,饮酒入喉。
共饮交杯,永结同心。
这样,他也算是她的丈夫了吧?冰宿不确定地想,抬眼偷瞄对方,不料罗兰也在看她,视线交汇的刹那,两人呼吸一窒,清晰地望见彼此眼中的深情。
室内无比安静,静到连一根针落在地上也听得见。两人同时移开酒杯,拉近距离。这是不带情欲的接吻,为的是诉说无法倾诉的渴望与誓约。
“罗兰。”
“嗯?”
“我打算参加官吏考试。”
罗兰没有诧异,只轻声一叹:“你真的打定主意了?”
冰宿颌首,语调沉稳:“我想帮你。”
“你现在就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不够。”冰宿坚定否决,随即微笑起来,“而且,我也希望有个能让我充份发挥的位置。”
“突然从神使转职为大臣,会有许多人反对的。”罗兰临时找出一个不怎么高明的借口。
“什么,这还要我伤脑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罗兰苦笑了一下。
冰宿斜睨他:“你啊你,到现在为止还想不开?要我说多少遍,这是我心甘情愿选择的道路,你无权干涉,也没理由自责。”
就是没法不自责才自责。
罗兰绽开商量的笑容:“冰宿,我说,这件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几天好不好?”
“不好。”
缓兵计不行,那换哀兵计:“我不想你做我的部下。”
“那就别把我当部下看。”冰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没把你当主君看,臣子地位只是方便我提供助力给你。”
“可是我会心痛啊!在看到你和其他人一样朝我行礼的时候!”苦肉计上场。
“我是神使,可与你平起平坐。”
“但……”
“没有蛋。”他有完没完?
“我……”
“没有我!”烦死了!
罗兰瞪视她,强忍和她吵上一架的冲动,极有涵养地撑起一抹温文包容的笑:“好罢,饭菜快凉了,我们先吃饭如何?”第四招,转移注意力,降低戒心。
“吃饭可以,不许说话。”
“你欺人太甚!”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搞定?
“你才唠叨得没命!”冰宿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我唠叨?罗兰差点破功,好容易按捺住,再深吸一口气,才敢开口:“我不是在唠叨你,而是在关心你。”
“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多此一举多此一举……
“冰宿。”罗兰从牙齿fèng里挤出声音,警告她:他光火了!他真的光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