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背上的双翼一振,看似要往天空闪躲。席娜掏出一只酷似铁手套的武器戴在右手,闪电般飞向他,却不料青年压根没有躲避的打算,而是借用风翼施放魔法:[裂空阵!]
无数漩涡状的小风卷出现在空中,将斗气波吸收得一干二净,影响所及,连空间也开始扭曲。席娜身子摇晃,差点坠落。但只一忽儿,她就摸清风卷的流向,覆险如夷地继续飞来,灵敏的战斗直觉令肖恩也不禁暗暗赞了声好。
激烈的金戈交鸣声连成一气,铁手套凌厉而绵密的攻击被长枪一丝不漏地挡下,棕发青年高超的枪术令旁观的妖灵族战士大为震撼,但他们的惊讶程度还远远比不上席娜,因为一股剧烈的冲击从右手传递至她全身。
不好!我上当了!席娜这才发现对方的武器不是实体,而是雷元素汇聚而成的幻枪。然而,已经迟了,肖恩将空出的右手举到她胸前,结了个手印:[震!]
只听得砰一声闷响,席娜整个人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
[族长!]妖灵族战士纷纷惊呼,跑向倒地的头领。
《你下这么重的手干嘛!》杨阳看的不舍。肖恩以枪驻地,调整散乱的呼吸:(放心,这一击只够她麻个半分钟。)
事实上,他伤得比对方更重。考虑到黑发少女的体能,他刻意用魔法来战斗,没想到还是被逼得不得不使用武器,这个叫席娜的女人可真够厉害。
《是吗?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希莉丝呢?》(这个,说来话长。总之,希莉丝没事。)肖恩刚才感应到本体被红发少女骂得臭头,不敢说出实情,打了个哈哈蒙混过去,躲回身体里。
[哎……喂!]杨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挤出了精神世界。
[阳,怎么回事啊?肖恩怎么会——]一见风翼和雷枪消失,昭霆就明白换人了,忙不迭地问道。
[不知道,他不肯说。]杨阳跌坐回地面,揉捏酸痛的左臂。耶拉姆关心地望着她:[你还好吧?]
[还好,这次他不是操得很厉害。]
三人说话间,席娜已恢复意识,在族人的簇拥下走近。见状,杨阳想要起身,无奈腰酸腿软,实在爬不起来,只好歉然一笑:[失礼了,族长。]
[没关系,你叫我席娜就行。]年轻的女族长用兴味的目光打量她,[你的性格和战斗方式相差真大。]
[哈哈,这……]杨阳苦笑。
[别在意,我是在夸奖你。你是我见过最强的战士,魔法和武技都很棒。有生以来,我还是头一次打得这么过瘾。]席娜真诚地笑道,脸上毫无败者的阴影。杨阳不禁也回以微笑:[哪里。那么,席娜,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可以走了,他们两个不行。]
[哎?]杨阳三人呆住了。席娜也浮起困惑之情:[我不是说得很清楚,打败我就不用做奴隶,你赢了,所以你可以走;他们俩输了,当然必须留下来。]
[……]
就这样,虽然托棕发青年的福赢得了胜利,却只换来黑发少女一个人的自由。
杨阳从惨痛的回忆中醒来,暗暗叹息。没察觉她短暂的失神,席娜问道:“阳,我们马上要去猎食,你去不去?”
“呃,我不去了,抱歉。”开玩笑!她还不想死!
“真可惜,好想再见识一次你华丽的身手。”席娜非常失望。肖恩大为振奋:《让我出来!我让她见识!》(你闭嘴!你随便把自己拆成两半的帐我还没同你算呢!)杨阳喷火。
棕发青年立刻噤声化作缩头乌龟一只。
“那族里麻烦你多担待了,我们大概会去好几天。”
杨阳大奇:“好几天?为什么?”席娜耸耸肩:“食物越来越难找了呗,受荒年影响,沙漠的水源干涸了许多。水少了,生物当然多不起来。”
“席娜,你们为什么不出去呢?虽然外面的情形也很糟,但比起这里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再说,以你们的本领,到哪儿都会有人抢着要。”
“因为我们还未到达极限。”
“咦?”杨阳一怔。妖灵族族长露出淡淡的笑容,用复杂的眼神眺望广袤无垠的金色沙海,“诚然,我们很强,但成就我们强的是这片沙漠;同样的,它也吞噬了不少我们的同伴。我们热爱它,也憎恨它。这里凝聚了我们所有的爱恨,你说我们如何抛得下它?”
“……”
“而且从出生起,我们就一刻不停地与这片沙漠战斗,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如果出去了,我们反而会过不惯安逸的日子,甚至丧失生活的动力。”席娜抚摸胸口,一字一字道,“每个妖灵族战士,这里都有把火,一把为了生存燃烧的火焰。它是我们的生命之源,也是力量之源,一旦它熄灭,我不敢想象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杨阳浮起略带迷茫的神情:“我不太明白,不过,我觉得很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