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补你捅的漏子。”
“胡说八道,我碰都没碰过那扇门。”血龙王压根忘了不久前踹破一扇大门的事实。棕发青年拿着榔头抖抖抖,好容易才没丢到他脸上。
“那扇门是你踢坏的。”走在他身后的杨阳声如蚊呐,之所以小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无力的缘故。刚刚被逮到后,红发青年手下留情,只赏给每人一个爆栗;黑发祭司却结结实实教训了她们一顿,又是打嗝术又是挠痒术,差点没折腾死她们,欠缺这方面经验的轩风现在还瘫在走廊上起不来。
“你说什么?”扎姆卡特转过头。杨阳叹了口气:“没什么。”
帮忙情人钉门板的希莉丝递来关怀的询问:“扎姆卡特,没事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
“要不要叫点吃的?”耶拉姆坐在窗边的位置擦拭短剑,照例以淡淡的语调问道,“或者先洗个澡?”
“先吃饭!我饿死了!”扎姆卡特拉着月坐到他对面,一叠声道,“我要吃豆沙包、枫糖汁盖浇饭、蜂蜜蛋糕、南瓜汤、蜜酱猪肋排、烤奶油玉米棒和冰激凌苹果派!”
“去对服务生讲,别对我讲。”
“……”
半分钟后,众人呆呆地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碗碟。
“扎姆卡特,你…也挺能吃的嘛。”杨阳惊讶得舌头打结。奇怪,以前怎么没见维烈表现出这样一面?
“废话!我是龙!”
“可是,你应该只剩下一半食量。”
月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和魔界宰相融合,不止外貌,竟连嗜好和食量也改变了吗?扎姆卡特将最后一块蛋糕扫进肚子:“确切的说是十分之一,那家伙的食量实在太小了。”
十分之一?这是十分之一?除了月,每个人都失神了片刻。回过神后,肖恩一脸叹服:“你比我还强。”耶拉姆嘴角微微抽筋,斩钉截铁地道:“自己付帐。”
“什么!不是你请客!”血龙王也不是好相与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请客?”
“你明明问我要不要叫点吃的,休想赖帐!”
“那是……”
“行了,我付帐。”月打断两人没营养的争吵,把餐巾丢给情人,“擦擦嘴,然后去洗澡。”
“没水啊。”
“我去帮你放水。”耶拉姆不计前嫌,起身离席。昭霆好奇地问道:“扎姆卡特,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扎姆卡特干咳一声:“没什么。”
肯定是他自己搞的。一见他的反应,余人就猜出大致原委。顾及他死要面子的性格,没有拆穿。
杨阳突然想起一事:“对了,扎姆卡特,维烈找到他要找的人了吗?”
“找到了。”
“那!你应该能和我们一起旅行了?”
“嗯。”血龙王正中下怀,转向情人,“月,如何?”黑发祭司点点头。黑发少女和棕发少女齐声欢呼,棕发青年和红发少女也脸露喜色。
“水好了。”褐发少年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扎姆卡特站起来,被希莉丝叫住:“等等,你有没有换洗衣服?没我们帮你去买。”
“好像有。”红发青年拉开袋口,大肆翻找,边翻边扔,最后终于翻出一件干净的风衣,走向楼梯。
“……”原来维烈乱扔道具的毛病是从他那儿感染的。俯视满地狼籍,杨阳四人心道。
※※※
第二天,一行人离开下榻的旅馆,往南前进。可能是下过雨的关系,地平线尽头的天空有些朦胧,仿佛蔚蓝的画布上晕开的水彩,紧挨着一条深灰色的岩棱峰。那就是他们第一个目的地:矿山。
道路两旁,望去都是农地,有金色的油菜花,宽软的南瓜田和碧绿的豌豆园,被迪诺河的支流分成数千个小单位。偶尔一阵风吹散弥漫的稻谷清香,捎来不远处山楂林甜润的气息。
“没想到西城也有这样的景色。”
三个满愿师又是高兴又是惊讶;标准乡下土包子的妖灵们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当然,迪诺河三角洲可是很富裕的。”希莉丝耸了耸肩膀,肖恩垂涎地盯着一头在田边蹦跳的小鹿:“太好了,今晚就吃鹿肉南瓜汤吧!”
“我不要鹿肉,要纯的南瓜汤,最好再配点南瓜饼。”某只酷爱甜食的龙搭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