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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静的深夜,一道纤影悄无声息地溜出客房,快速穿过长廊,停在村长夫妇的寝室前,侧耳倾听片刻,扔下一个小香囊,然后在隔壁房间重复了一遍,调头从后门出去,在村子里转悠,最后潜入一幢像是仓库的屋子。
点燃手中的火折,她冷笑了一声:“哼,果然。”
屋里全是和性有关的道具、药品之类,从上面的痕迹看,一定被经常使用,赤裸裸的罪恶令人触目惊心,莎莉耶却仿佛司空见惯般毫不动容,心如止水。
不是她自夸,类似的东西她早看得要不要了——香都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大佬,什么花招想不出来?
让她在意的是,这里有许多针对女性的性具,而就她观察,海棠村明显是女人当道,莫非里头还有什么曲折?
沉吟半晌,没有结果,莎莉耶开始翻箱倒柜,搜罗有用的物品。离开香都时,她只穿着一件睡衣,除了母亲留下的布娃娃,可说是身无长物。尽管路上采集了不少糙药,但多数是安眠药之类没杀伤力的。要提炼毒药又没有相关的器材,只好用现成的。
把十几只药瓶包在手帕里贴身藏好,莎莉耶熄了火折,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按原路返回,却在门口撞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杨、杨阳!”
“上厕所吗?”黑发少女笑容温和,完全看不出异样。
“是…是啊,你也去?”女孩心跳稍缓,竭力使声音保持平常的语调。
“嗯,小心别吵醒昭霆和希莉丝。”
莎莉耶点点头,从她身边跑过。在原地伫立良久,杨阳叹了口气,摊开手,掌心上赫然是两个小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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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因为维烈尚未苏醒,一行人没有马上出发,由耶拉姆去向村长辞行。
“莎莉耶做的药还真有效。”昭霆用绞干的毛巾擦去同伴脸上的汗珠,一边发出如果在本人面前绝对不会吐露的赞美。
生怕自己被吃掉,一开始大家都不敢照顾维烈,但也不能把人放着不管,后来肖恩想了个办法:拿下力量手镯。没了力气,以魔界宰相贫弱的运动神经,即使药性发作也无法逼人就范。
“我看是药性过猛,烧昏头了。”希莉丝量了量体温,烫手,不禁大骂,“那个疯女人!”
“热度又上去了?”肖恩接着把手按在友人的额头上,下一秒,震惊得跳起来,“哇哇哇——这么烫!不要紧么?”希莉丝有点疑惑,重新测了一次,也惊叫出声:“真的,好烫!比刚刚更烫!”
“水、水!”昭霆慌忙浸湿毛巾。
和莎莉耶一起进来的杨阳敏锐地看出其中的关节,一字一字道:“维烈,你醒了吧?”
“……”
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关系,大家都不会怪你的,你是被药控制,不是出于自主意识。”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众人也只好陪他当木雕,突然,维烈翻了个身,将红到不能再红的脸藏进枕头下面。
制止了想开口的肖恩,杨阳用手势示意其他人暂时退出房间,独自走到床边,拍拍某只鸵鸟:“好了,我让大家出去了。”
“杨阳……”黑发青年抬起头,挤出可怜兮兮的声音,“我想死。”
“呃呃,还不到这地步啦,如果你真的把肖恩吃干抹净倒是应该吊颈——喂喂,别躲了!”见同伴又想和枕头相亲相爱,杨阳啼笑皆非,随即笑意一敛,“快起来,我有正经事和你谈。”
“什么?”听出她语气认真,维烈稍稍振作精神。
“我记得你是药师吧,那这里面的药,你认得出吗?”杨阳拿出两个香囊。
拉开袋口闻了闻,再细看里面的糙粉,维烈的神情逐渐凝重:“是剧毒,虽然不及口服有效,但人如果闻一个晚上,也差不多了——谁放的?”
“剧毒啊……”杨阳苦笑着抓抓头发,“是莎莉耶,不过不是放在我们门口,是放在村长和蜜芙的房间外面。”维烈愕然。
“对你下药的很可能是明妮夫人,但要她死也太过分了,而且怎么连蜜芙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