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你?”
“我也是我父亲的复制人,我理解这种心情。”
不同于刚才的冲击席卷了杨阳的心灵,刹那间,她想通了前因后果,微微一笑,安抚地叠上生父握得死紧的右手:“你恨你父亲吗?”没料到是这样平静的反应,维烈愣愣地道:“不,我尊敬他、崇拜他。父亲他是全宇宙最了不起的人,我永远达不到的榜样。”说着,浮起憧憬之情。
这么伟大?杨阳有了点兴趣,继而不解:“那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恨你?”维烈再次缩回惶恐的壳里,看得杨阳都想拍拍他,说不怕。
“我是不恨父亲。”抿了抿唇,维烈坐正身体,逸出唇的叹息包含了无数的情感,“但这是因为我根本没资格恨他。”
“资格?”
“嗯,我的父亲,基连·赛普路斯是个永远不会犯错的男人。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正确的,就像电脑一样精密……”
“等等!你说电脑?”杨阳惊讶地打断,随即捂住嘴,“呃,抱歉。”她真是傻了,眼前的人能出入地球,当然会知道电脑。但是,在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听到这种词汇,还是很怪异。
维烈会意地微笑,挥手设下隔音结界:“我从头告诉你吧。”
杨阳点点头,摆出正襟危坐的聆听姿势。
“首先,我们不是魔族,魔族是人类口误的叫法,我们其实是‘摩苏’,在我们的语言里是‘遗人’的意思。就是说被留下,被遗弃的一群。杨阳,宇宙里有无数的星球,无数的次元,无数的世界,而我们的故乡,[艾斯罗威亚],就是一个已经消失的世界。”
太过匪夷所思的来历让杨阳张口结舌,更专注地听下去。
“所以,虽然我们是不折不扣的外星人,但也不是人们以为的魔鬼怪物。事实上,艾斯罗威亚的大多数人和地球人、艾斯嘉人并没有任何身体构造上的区别,都是[人类]。”说到这里,维烈体贴地停了会儿,让女儿有平复的空挡。
“为什么不说我们?”消化了这段,杨阳敏锐地注意到疑点。没有诧异她的提问,维烈抚摩她黑亮的秀发,温言道:“因为我们是[异能者]。用这里的话说,就是[异能术士]。”杨阳惊喜地指着自己:“我还是超能力者!?”
“……你好象很兴奋?”
“当然,超能力,超能力耶!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不高兴!”早知道有这个,她就可以用它干掉罗兰·福斯了!
“有异能并不是好事。”维烈不以为然地摇头,语气一沉,“就像太过聪明也未必是好事。”杨阳困惑地瞧着他。
“杨阳,你的爷爷…咳,不说爷爷,会被他扁,他的IQ有200。”
“啊——”杨阳放声大叫,捧着脸喃喃自语,“天才啊!超人啊!”感佩了一番,她冒出问号:“那我们为什么这么笨?”不是复制人嘛,复制人应该智商一样。这句话刺中了维烈的罩门,当场沉入自卑的谷底,垂头丧气地道:“对,我们是笨蛋。父亲他……总是叫我‘笨儿子’。”看出他常年的生活阴影,杨阳无限同情地拍打他:“没关系,笨蛋就笨蛋。”维烈叹了一大口气:“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不过我猜是父亲做的手脚。”
“他吃饱撑着?”
“这个嘛,父亲决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我想他有他的考量。也或许,我真的是基因突变,废渣一个。”想起基连的助手缅曾对自己的评价,维烈苦涩地牵牵嘴角。杨阳大吼:“哪个混蛋敢这么说你!?”她要将他碎尸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