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叫人用刑——嘿嘿,帕尔,既然如此……”
挥开伸来的色手,帕西斯跳下梳妆台,背起小提琴盒:“你自己另外找人吧,我去温特莉夫人那儿。”
虽然他荤素不忌,男女不限,但相比同性硬邦邦的身体,还是女人丰满柔软的胸部更合他的胃口。
“唉唉,帕尔,你是不是生主人的气啊?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主人都会实现。”
愿望?已经走到门边的少年转过头,眼神幽暗得不像一个孩子所有。
他只有一个愿望:变强,变得没有任何人可以欺侮的强。然后找到一个对象,保护他一生幸福,不再经历相同的遗憾。
只是,他渴望守护的对象还没有出现,而他暂时也累得不想去找。
“呵呵,我只希望枕着女人的大腿睡一觉。”
没错,现在他只想有一张温暖的床,一具温暖的躯体填满他空虚的心,无梦到天亮。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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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收获地回到旅馆,肖恩难得的失眠了。
口袋里的金铃就像一条绳子栓住他的心,使他坐立不安,眼前不断浮现一双澄碧的眸子。
那孩子的眼神,沧桑得像个老人。
肖恩懊恼地耙耙刘海,后悔不迭。当时实在不应该眼睁睁看着他走,管什么资格立场,大不了卷包袱逃就行。
这种心情,已经不止在意这么简单,而是一种更深刻的……
叮!拿出金铃,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柔和地荡漾开来。
“……肖恩师父?”鲁西克的警觉远比安迪高,顿时惊醒。肖恩吓了一跳,手中的铃铛跟着摇晃:“啊,吵醒你了?对不起。”
“你去哪儿了?”对方穿着外衣和长靴,还拿着个陌生的金铃,显然是出去过,鲁西克用额环布下隔音结界,语气透出责备,“别告诉我你这么晚还跑出去施舍。”
“不是啦。”肖恩委屈地瞅着他,“我是去超度,这座城的怨气好重,但是被一个孩子拦下来了。”
“孩子?”
“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想了半天,肖恩还是只能用这个词形容帕西斯。鲁西克多少有点无奈地道:“这年头,连孩子也不能信,你没吃亏就好。”肖恩激动地反驳:“不是!他是个好孩子!我跑到一家不正经的大街上,他把我拦下,叫我回去!”鲁西克依然持保留态度:那种地方,会出现孩子,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看来这里果然有古怪。
“哪,露西。”下意识地握紧金铃,肖恩犹豫片刻,问道,“什么是娈童啊?”鲁西克眉头一动,刹时想通前因后果,满腔的戒备融化,吐出一声长叹:“他们是一群可怜人。”这种代表了人类兽欲和暴虐的存在,宫廷出生的他再清楚不过。
“可怜人?帕尔也说是没有人格和尊严的一批人,那到底是指什么?”
“你最好不要知道。”鲁西克不想师父的纯真被玷污。何况,肖恩如果得知真相,百分之百会立刻杀到那些混帐家里,惹出大祸。而这样也不是根本的解决方法,因为人类的性欲不可能消除,将来还会衍生出新的罪恶。只有通过强权制压,规则约束,道德熏陶。
肖恩不满地扁嘴。鲁西克视若无睹:“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去办签证呢。为了那孩子着想,你不要再问其他人娈童的意思。”说着,径自躺下,留下师父满脑子问号地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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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肖恩一行浩浩荡荡地前往市政厅。朝阳没有中午的毒辣,和暖地照着热闹的市集。菲莉西亚缠着义父询问那只他别在胸前的金铃的来历,肖恩谨记鲁西克的忠告,只说是一个朋友送的。菲莉西亚问不出后,吵着要玩,小手把铃拨得响个不停。玛丽薇莎也喜爱地偷瞄;安迪则惊叹金铃悦耳的音色;鲁西克专心记录城市的地图,以防万一。
突然,肖恩停下脚步,几乎在同时,众人身后响起一个清越稚嫩的嗓音:“肖恩先生。”
好可爱的孩子!这是安迪和玛丽薇莎回头后的第一印象。菲莉西亚心道:好漂亮的小哥哥,不比露西差呢。而鲁西克眼光一闪,神色微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