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特半个身子挂在船舷外,不时发出一两声干呕,因为他已经没有东西可吐。其他人担心地守在他身边,无计可施。
“为什么白魔法也没用呢?”连施了几个[恢复光],毫无作用,玛丽薇莎又焦急又困惑。肖恩烦恼地搔搔头:“白魔法只有对伤才有显著的功效,而晕船连病也算不上,是一种生理反应。”
“不能让他舒服点吗,肖恩师父?”安迪也看不下去。鲁西克淡淡地道:“吐习惯就好。”
“我没有你…这么好的适应力。”华尔特抬起头,挤出气息奄奄的声音。菲莉西亚拉拉他的袖子:“威迪,再试试露西的[震撼疗法],好不好?”
“不要!”华尔特坚定地拒绝,他已经肯定这个师兄不是人。明明跟他一样晕船,但是经过一天的自我调理,就恍若无事,走路生风,说话更是中气充沛,看不出半点不适。
“乖,华尔特,我扶你回舱房躺一会儿。”肖恩上前搀扶。华尔特摇了摇头:“那还要难受。”
“肖恩师父,我做了晕船药,给他喝吧。”帕西斯捧着水壶出现。众人意外地道:“你怎么会做这个?”
“我曾经是药师的学徒。”
“哦,真了不起。”鲁西克赞扬。帕西斯朝他绽开不掺假的笑容。肖恩惊喜地接过水壶,连声夸奖。当事人却拼命挣扎:“不!我不喝!这里面一定是毒药!”他才不相信这家伙有这么好心。
帕西斯瞪目:“我现在一指就能点倒你,何必多此一举?”刚开始,他是很高兴华尔特吃苦,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越来越虚弱,连回应他嘲讽的力气也没有,他渐渐感觉无趣。
换句话说,他皮在痒了。
“……”华尔特无言以对。肖恩哄道:“来,喝药吧,喝了就不难受了。”
死了确实不难受了。华尔特悲观地想。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到了晚上,他感到身体状况好了很多。至少胃不再翻搅得厉害,还能稍微吃点流质的食物。
“那个…谢谢。”憋了半天,他总算憋出和蚊子叫没两样的道谢,有恩不报不是他的作风。
“哼。”帕西斯别过头,看得华尔特暗暗切齿:不领情的臭小子!
“还有两贴,我去熬,你给我待在这儿别乱动。”
跟着丢下的嘱咐让他瞠目结舌,半晌,把红通通的脸埋进枕头,轻轻咋舌:“切!”
之后,两人再没有把对方往死里扁,每次都留了一口气给彼此。
在合适的环境里,每个人的武艺和魔法都有了长足的进步。特别是两个精力旺盛的后起之秀,天天上山下海跑,没片刻安静,到处可以看见他们肆虐的痕迹。
“接招!看我的迅风斩!”
“我才要让你见识我的天雷劈!”
砰砰两拳,打断了两小鬼的卖弄。头戴额冠的白发少年双手叉腰,绝美的面容笼罩着一贯的寒霜:“什么花俏的招式!”摸摸脑门的大包,帕西斯和华尔特齐声道:“我们是在向肖恩师父看齐!”
鲁西克无言。一到肯林岛,肖恩就开始显露出爱现和好勇斗狠的本性,害得他意志不坚的养女和两个小弟子都在无形中被带坏。安迪和玛丽薇莎性格沉稳,还不要紧,每次只当笑话看。
“别学他,他不是好榜样。”鲁西克断言。他坚信凡事要循序渐进,战斗更应该谨慎对待。华尔特抗议:“肖恩师父那么强,怎么不是好榜样!”如果他本来对肖恩过于善良的人格还存有怀疑,在拜见了他把一头头小山似的刺胄兽痛扁成小弟,就彻底烟消云散,满脑子只盼着成为那样所向披靡的强者。
帕西斯虽然不吭声,心里也是相同的想法。
“那是因为他有逞能的本钱,你们俩连基础都没打好,还想胡来?”
“我们很认真地练习。”帕西斯严词申明,他从来不是偷懒的小孩。鲁西克的神色和缓了些:“但你们还太小了,底子不够厚。”
“要不要比比看?”再一次异口同声。
水青色的眸子徐徐眯起,呼应的,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绽放:“看来,你们俩真的得意忘形了,竟敢向我挑战。”他这个师兄可不是吃素的,来一双他也不怕。
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两人用眼神互相鼓劲,摆出架势。正当鲁西克想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时,一个娇脆的嗓音响起:“火焰旋风!”
